乐灵儿接过来，小口喝了一下，温度正好，甜味很淡，带着一丝柠檬的酸。
王寻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把另一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床上堆满的花和礼物：“恭喜你，你现在都有迷妹了。”
乐灵儿放下蜂蜜水：“……你很闲吗？忘尘水那边怎么样？”
“卖得很好。”
王寻靠在椅背上，“第一批低浓度的忘尘水已经走赵家的渠道出去了。反响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把屏幕转向她，“这是三天的销售数据。第一批低浓度的忘尘水售出后，赵家那边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第二批正在赶制。收入比之前预估的还要高，估算的收益已经差不多够填满你好几天的修炼缺口。”
乐灵儿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沉默了片刻：“那高浓度的呢？”
“还没放出去，留了几瓶备用。”
王寻收起手机，“现在普通版本的供应已经很稳定了，那些世家和强者即便有想法，也找不到任何针对你的理由。你只管专心休息，应付接下来的比赛。”
乐灵儿又喝了一口蜂蜜水：“谢谢校长。”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王寻说到这里，上下看了一眼乐灵儿，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难以置信：“没想到啊。你居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成长成这样。这个月月初前，你看沈霜寒的时候满满都是戒备和警惕。甚至你之前还不确定能够打败她。”
他停顿了一下，忽的笑了，“而你现在赢了她。感觉怎么样？”
乐灵儿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喝了一口。
之后才缓缓开口：“她挺强的。要不是我这些天一直在锻体，用了很多药材去淬炼体魄，我可能就栽了。”
“那也只是可能。”
王寻看向乐灵儿，语气复杂：“这场战斗你赢的太过漂亮了。现在所有学院的学生都在讨论你的名字。”
乐灵儿笑了，“那不是正好吗？不是你说的要我成为首席？成为引领新一代玩家的头狼。”
她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才这般拼命。
王寻端起另一杯蜂蜜水，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从缝隙里涌进来，带着花香气，把医务室里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冲散了一些。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竞技场穹顶上正在缓缓熄灭的灯光：“你刚来京都的时候，我没想到你能走这么远。现在你走到了这一步，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乐灵儿靠在床头，目光扫视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放着的花束，又看向王寻：“我会的。毕竟……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王寻听到这话，眸光暗沉些许。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一片柔和的银灰色，“……”
两人都想到了那个预告，原本柔和的气氛变得有些冷硬。
乐灵儿把蜂蜜水放下：“放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入侵我们的世界。”
她会赌上性命，去阻止这一切。
王寻扭过头：“我们之前的学院的英雄副本中，你明明不喜欢当被倾注希望的救世者？”
乐灵儿也想起了那个副本，她沉默片刻：“我还是挺喜欢这个世界的。而且……这个世界虽然坏，但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活着。学院不也是为此诞生吗？”
在诡异时代建立起这些学院，一定很困难。
但他们依旧建成了。
正因为有学院，才让京都玩家的存活率高到离谱，才让京都有这么一个繁华的景象。
乐灵儿初次来京都的时候，都被这繁华和平的烟火气给震惊到了。
后来来到学院，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学院。
学院有专门的副本通关攻略，也会有老师专门带着通关副本。
京都的幸存者中，十有八九都曾在学院待过。
他们最初是被人手忙脚乱地送进来的，满眼惊恐，连诡气都分辨不清。
直到从学院走出去时，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底气。可以说，学院就是京都人活下来的第一道台阶。
“校长，”乐灵儿开口，“你当年创办学院的时候，不也是想着能够让这个时代好一点嘛。”
王寻沉默了一下，“……我真是说不过你。”
他走回床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我只是希望，你别太有负担了。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你是领头人，但也没必要把责任全部拦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
乐灵儿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深呼出一口气：“我没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了。所以我跟沈霜寒打斗的时候，其实挺高兴的。我们学院里面居然有这么强的人，这人还跟我不相上下！”
王寻忍不住笑了：“你对沈霜寒评价这么高啊。”
“她真的很强。”
乐灵儿想了想，又道：“这之后没有比她更强了的吧。”
说到这里，她朝着王寻投去眼神：“如果有的话，请千万要查清楚。这一个沈霜寒我就很难打了，再来一位的话，我这几天都不想休息了，干脆再锻炼锻炼吧。”
王寻看着她这样，沉默了片刻：“我去给你查一查吧。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休息。把你的精力和体力恢复恢复！”
他说着把小姑娘的鸡汤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你先喝点你小迷妹带来的鸡汤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想吃什么，直接说，不用客气。”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晚安。”
“晚安。”
门轻轻合上了。医务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穿过树影的声音，和保温杯里枸杞汤残余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上升。
乐灵儿侧过头，看着床边堆满的花束和礼物，伸手碰了一下那束白色雏菊，花瓣在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很软，很香。
她收回手，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闭上眼睛。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吹动床头那束雏菊的花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半晌，乐灵儿忽然感觉到不对，这房间内似乎有一道窥探的视线……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