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清宁诚恳的态度,以及递到眼前的储物袋,陆子涵不解:
“清宁,你这是何意?”
“这是自你我相识以来,我因你所得的资源,全数折算归还于你。袋中皆是温养元神的药材,想来正是你所需之物。”
试炼之前,陆子凡曾追求过白清宁,却并未得手。
但试炼之中,二人差点双修,陆子凡是知晓的。
彼时,他能清晰感觉到白清宁并非全然抗拒,心中便认定白清宁本就该属于自己。
那日双修之时,他一直以为与自己双修的人是白清宁,
直至清醒过后,才发现是赵雪莹。
他没由来地心中一痛,质问出声:
“为何?你这是要与我彻底划清界限吗?你分明对我是有心意的!”
听着陆子凡这番话,清晰感受到他对白清宁的情意,赵雪莹只觉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了自己的心脏。
让她脑中闪过惊雷,难掩酸涩,难以自持。
白清宁看着陆子凡双手紧握旁人,却对自己诉说深情,心境毫无波澜。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觉得难堪又讽刺,如今却已经释然。
白清宁落落一笑:
“陆道友,我已有双修道侣,我与他此生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心归他,他心予我,再无旁人。”
陆子凡如遭雷击,白清宁竟然已经与他人结为道侣、已双修,且那人不是自己。
怎么会!
他绝不相信!
能与白清宁相伴一生的,只能是他!
他厉声质问:
“是谁!到底是谁!”
白清宁淡然笑道:
“是姬彦。”
“不!”
“不可能!”
“我不信!”
赵雪莹看着陆子凡失魂落魄的模样,压下心中酸涩,开口解释:
“那日试炼,你与白道友双双身中奇毒,是姬道友最先找到白道友,之后我才寻到了你。”
与此同时,墨老的声音在陆子凡的脑海中响起:
“那日是姬彦打昏了你,带走了白清宁。老夫本想出手阻拦,奈何姬彦识海之中有圣器相护……”
不!
陆子凡踉跄后退,连连摇头。
他可以接受自己坐拥多位道侣,却绝无法接受道侣还属于他人。
白清宁神识微动,储物袋落入陆子凡怀中。
听闻白清宁这番话,王紫涵眼睛一亮。
知晓了她为何修为暴涨的原因。
她若真决意只与姬彦一生一世一双人,那陆子凡、夜辰、上官陌,以及尚未登场的众多男修,就都没有机会。
白清宁不会再无脑偏袒这些人,能一心向姬彦,属实是好消息。
王紫涵对姬彦了解不多,只知晓赵家对他极为敬重。
昔日化神修为的上官峰当众开口时,他冷哼了一声。
彼时只觉他狂妄自大,待亲眼见他的化神雷劫后,才知晓他自有狂妄的底气。
贺谦在万剑宗拿下幻剑虚境金丹期第一,他虽心生不悦,却并未做出太过分之举。
王紫涵细数着,她与白清宁往日的种种不和,多半是因男子而起。
不对,还有抢机缘,还有口嗨,还有指责对方是魔修……
哎,好像矛盾还真不少,属于谁也看不惯谁,又没有到非得谁干掉谁的阶段。
也就是说,即便白清宁男女关系简单,她们之间,也是有矛盾的。
……
沈玉晴问出了王紫涵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清宁,那你的道侣如今身在何处?快让我见见,我可得好好考验一番,免得又是个花心之人,见了女修就移不开眼。”
说话间,她还特意意味深长地瞥了陆子凡一眼。
“说来话长,沈师姐,日后定然让你见上一见。”
听闻此言,王紫涵心中断定,姬彦定然未死,只是当下不便现身,或是暂时与白清宁分开两地。
赵雪莹知晓,陆子凡心中装着旁人,清寒真人已是她心头一根刺。
万万没想到,他对白清宁的情意,竟还要更深几分。
白清宁还未将他放在心上。
难怪沈玉晴会说,青玄宗的女修,从来看不上陆子凡。
赵雪莹看向一旁的王紫涵,心中的情爱纠葛暂且压下,正义感涌上心头,指着王紫涵厉声道:
“她是魔族走狗,你们绝不能将她带回正道地界!”
“走狗”二字一出,白清宁三人皆是一愣,诧异看向王紫涵。
贺谦与于谨更是厉声怒斥:
“赵道友,住口!”
“即便你出身隐士家族,也不得肆意辱我青玄宗弟子!”
“我没有辱她,我说的句句属实!”
“王紫涵,你逼我立下心魔誓!今日哪怕承受心魔誓反噬,我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不对,此地乃是魔域,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根本不会遭受心魔誓反噬!”
“王紫涵就是魔族分身,是真魔族的走狗!”
此话落地的瞬间,一股恐怖气息骤然扫过王紫涵周身,让她浑身毛骨悚然。
来吞惊恐的声音当即在她识海响起:
“有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在场唯有尹白与六子二人实力未知,王紫涵目光快速扫过两人。
只见六子双手环胸,一副坐等看戏的模样;
尹白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待那股恐怖气息散去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笑。
于谨怒极拔剑:
“赵雪莹,你肆意污蔑我师妹,找死!”
知晓陆子凡一体双魂的贺谦连忙伸手阻拦:
“师弟,不可冲动。”
白清宁从前也数次怀疑过王紫涵是魔修,可事后种种证据皆能证明,那只是误会,王紫涵非但不是魔修,反倒屡次除魔卫道。
她谨记师门教诲,当即正色开口:
“赵道友,没有确凿证据,不可随意冤枉我青玄宗弟子。”
赵雪莹道:
“我有证据!此事子凡与诸多魔修都亲眼见证!”
白清宁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她此前始终苦于没有证据,连忙追问:
“是什么证据?”
“她会说真魔语!唯有真魔,才能口吐真魔语!”
这件事白清宁确实一无所知,她下意识看向尹白。
她曾听过尹白说过晦涩异语,和魔域魔音相似,绝非寻常言语。
此刻尹白淡淡扫了王紫涵一眼,原本讥讽的笑意,又添了几分玩味。
白清宁转头看向两位执法堂师叔,问道:
“贺师叔、于师叔,这可否算作证据?”
贺谦当即厉声反驳:
“我在执法堂任职数十年,从未听过这般荒谬说辞!赵道友,休得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