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印把自己家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给家居遮防尘布上,把不宜携带法器物品暂封起来。
最后还收拾了不少将来用得上的家伙事,全都放进后备箱,等着一并带回郑汴。
他回到权文钟家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天。这些天他按照权文钟的意愿,给他时间和空间跟叶漪独处,模拟以前mia在的日子。
可等到他回去才得知,权文钟因为临时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机会跟叶漪独处。
叶漪这些天白天就自己去一些感兴趣的景点闲逛,一直玩到天黑再回去,就像是一个人在旅行。
她还去了附近一家推荐热度很高的理发店,如愿剪了短发。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留短发,镜中短发的自己竟然出乎预料令她满意。
她迫不及待地跟家里的每个人视频炫耀新发型,对首都托尼的手艺赞不绝口。
郑天印一个人坐在客厅,这样闲暇的片刻让他忍不住去思考要不要终止和权文钟的约定,按照自己的意愿,带叶漪回去。
一直到叶漪回来,他都还没做好决定。
反倒是叶漪,知道他回来了还给他带了一份炸酱面。
“你终于忙完了,我们明天是不是去环球,然后打道回府?”叶漪一脸期待地问。
郑天印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她的新发型,看她那股压抑不住想要回家的劲头,连忙摇头说:
“暂时还不行,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叶漪听了立马翻脸,她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不是处理完回来了吗?我一个人在这都快发霉了,我们能早点回家吗?”
“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这几天我都会回来住。”郑天印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陪我去环球,然后我自己回家,你就安心在这处理你的事。
不用着急回汴州,你不回去也没问题。”
叶漪眨巴着眼睛,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她想回家,想家里的朋友。
“不行叶漪,我这些天真的没时间。”郑天印嘴上虽然拒绝着她,可心里却有些内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自己买票去,然后就回家。”叶漪急了,她撂下狠话,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郑天印看着已经坨掉的炸酱面,打开拌了拌,大口吃了起来。
叶漪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有无数个小人在叽叽喳喳地咒骂着郑天印。
过了一会,郑天印走到门口敲门。叶漪在里面一声不吭,她对郑天印的火气还没消,压根不想搭理他。
敲了一会,郑天印干脆推门进来,他后背倚靠着衣柜,一条腿撑地,另一条腿轻轻搭在上面。
“行了,我预支你一个的工资,如果你真的想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郑天印说。
叶漪听了,把脸从枕头上抬起转向另一侧。
郑天印看这一招不管用,他站起来,目光扫到梳妆台上的木匣。
他走过去拿起木匣,里面的河灯保存完好,郑天印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河灯的花瓣,西江的烟花再次在心里炸开。
他把木匣放回原处,走到床边蹲下来,冲着叶漪的后脑勺说:“我答应你,忙完这几天,回去以后我再也不会处处管着你。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叶漪听着郑天印突然莫名其妙的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郑天印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像是再说遗言,还是他真的良心发现大发慈悲要把自己给放生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郑天印问道:“什么意思?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你做什么美梦呢,我当然回去。”郑天印说:
“只是还你人身自由,不再干预你的想法而已。
我刚给你预支一个月工资,我不回去你当我做慈善呢。”
“切,又来这套。说的好听还我人身自由,然后拿着老板的身份支配我每天8小时。”叶漪说。
“至少8小时以外你是自由的。”郑天印说。
“我相信你才怪。”叶漪抱怨着,“你心里要隐瞒的秘密这么多,嘴里说的话自然也没几句是真的。”
“你对我就这么好奇吗?连我心里有秘密都观察到了。”郑天印反问。
叶漪把身子往郑天印旁边挪了挪,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脸说:
“你这个人的脸皮是真的厚。
正经恋爱没谈过,还学了一肚子油腻的话术,就算你的脸再帅,这样一点都不撩人你知道吗?”
郑天印被叶漪的话逗笑,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形,酒窝浅浅地嵌在脸颊,丝毫没有被叶漪刻薄的语言攻击到。
“那你敢说从来没有被我撩到过吗?”郑天印笑着问。
叶漪掩盖着自己的心虚,没有正面回答,反攻道:“那你又是为什么总来撩我,你敢说你撩我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那你呢?”郑天印笑盈盈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他双眼闪着亮晶晶的光,问道:“你喜欢我吗?”
笑容从叶漪的脸上消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郑天印的依赖已经在她心里扎根,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已经习惯了身体总有这样一个人时刻把目光投向自己,无论他最终的目的和用意为何。
对郑天印的感情,复杂到难以用现有的语言和文字描述清楚。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郑天印和萧琪的关系。
所以,她在最初就给自己栓上一根关于郑天印的情感枷锁。
即使这样,她也同样无法否认,心中封存着无数关于郑天印让她心悸的瞬间。
“我说不喜欢你会信吗?”叶漪回答说。
用问题回答问题,这种模式仿佛成了她们之间专属的交流方式。
“我如果不信,那你就是喜欢,对吗?”
“你这问题很无聊,我没办法回答。”叶漪说。她从床上下来,拿着换洗的衣物包准备去洗漱。
“没办法回答,也是答案本身。”郑天印背对着她说。
叶漪看不见郑天印的表情,她看着郑天印的背影,轻轻把门关上。
叶漪走后,郑天印再次走到梳妆台,看着木匣里的河灯,脸上浮现出笑意。
叶漪的回答像一剂镇定剂,让郑天印反复变幻的内心安定下来。他仿佛在这一刻释然了。
无论是权文钟试图证明mia存在的计划,还是那个让心中惴惴不安的秘密。他在这一刻,全部都能坦然接受。
他认为,也许是时候跟叶漪坦诚相见,再也不用如此拉扯。他的目的,他的秘密,他的不堪,全部都想摊开让叶漪看。
他也想告诉叶漪,无论是以前可怕的经历,还是以后未知的际遇,他都想和她并肩,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