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张晗书的表弟已经等在门口,萧琪惊讶地看了眼车标,不禁调侃道:“原来我以为你是个一般的富二代,没想到...”
“没想到我是三班的对吧。”
张晗书匆匆把行李甩进后备箱,帮萧琪打开车门,还没等她坐进去,大步朝前急匆匆坐进了副驾驶。
感受张晗书紧迫的节奏,萧琪也莫名地紧张起来,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再去思考此行的正确性,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张晗书的表弟一看就知道跟张晗书是一家人,这标志性的大眼睛,深邃的双眼皮,还有高挺的鼻梁,摆明了就是出自于同款基因,不一样的是,表弟笑起来脸上会露出两颗虎牙。
只是这表弟,从萧琪上了车开始就忍不住打量她,时不时有意无意地从后视镜里去偷瞄。
出发没多久,他就按耐住问:“姐,后面那位美女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张晗书瞪了他一眼,一副爱答不理的语气说:“没介绍的意思就是你想都别想,这是我的人。”
萧琪在后排听着尴尬地笑了笑。
表弟见状,清了清嗓子说:“美女,我叫张蓬宇。是张晗书的表弟,我管她妈叫大伯母。”
“你好,我叫萧琪,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叫我萧姐就好。”萧琪礼貌性地回复。
“别呀,萧姐听着多老气呀,我叫你琪琪吧。”
张晗书一巴掌拍在张蓬宇头上。
“叫你个大头鬼,眼睛看路好好开车。”
说罢,她侧过身,面露愧色地对萧琪说:“你别介意阿,我这弟弟就是爱犯贱的性格。你别放在心上,但是他人还是靠谱的。”
张蓬宇刚撇起嘴,听了后半段话立马笑嘻嘻地说:“那是当然,琪琪加个微信吧,要是你想去哪玩我随时给你当司机。百分百靠谱。”
这次张晗书竟然意外地没有修理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
萧琪尴尬地笑笑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张晗书看着郑天印的微信界面,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屏幕上面只有一句话:
“萧琪和你去了哪里?”
她心头一紧,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萧琪跟自己在一起,又是怎么知道她们去了别的地方?难不成他在监视着萧琪?
想到这,张晗书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萧琪明令禁止她透露给郑天印任何消息,这些天,萧琪反反复复地说着自己与郑天印的相识,说着自己是怎么对他一眼就沉陷,又是怎么不顾曾经高冷的性情,着了魔一般地主动靠近他,不顾尊严地赖在他身旁,终于在他的心里打下一方领地。
可是为什么突然间像失恋一样还要把郑天印硬生生从她的世界里赶出去却只字未提。
张晗书不是没问过,可是萧琪说:“就像叶漪的事一样,不要问也不要提,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这些事都给忘记吧。”
这可怎么办,当做没看见不回复?可是心里挺膈应的。
张晗书双手握着手机,指甲在手机侧屏细碎地敲击。
犹豫不决中,屏幕上郑天印又发来一句话:如有不便,只需告知我萧琪是否安好。
张晗书瞬间松了口气,快速地敲击出两个字发送过去。
安好。
放下手机后,张晗书心虚地从后视镜里瞄萧琪一眼。
这个郑天印是个十分自我的人,自从加了他好友,别说主动来消息是头一遭,就连最开始张晗书的消息轰炸都掀不起一点波浪,倒也不是完全不搭理,每次都是张晗书自言自语般地发来一长串,他那边却只回个:有趣,嗯,不错...之类及其简短又没有特定语义的词。
任张晗书怎么变着花样都丝毫撩不动,这样像石头一样的人会有感情吗?在这样的石头身边,一定被碰的满身伤了吧。
看来这次是真的碰到了萧琪的死穴,即能全力去付出,也能铁心不回头。
这两个人还挺像的。
可是直到现在,张晗书对郑天印并不是一丝感觉都没有,在看到小窗口弹出郑天印的消息时,心里仍然有一瞬间的悸动,他不愠不火的态度让人厌烦,却也成为被他吸引的一部分。
张晗书清了清发干的嗓子说:“萧琪,待会到了尽量不要提起...叶漪。因为,我兄弟的开店趴以前就打算要办一次,中途叶漪却出了意外。开店趴就不了了之,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要办我也清楚,但是...”
张晗书想不出合适的话去形容,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开关,一旦提起就能瞬间关上当下的所有情绪。
可她又不愿意承认,“叶漪”这两个字其实已经成为了忌讳。
那个用千万种语气叫过无数次的名字,怎么能和“忌讳”这种晦气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我懂,不会多问的。放心。”萧琪回答说。
“真搞不懂你们,弄得跟什么似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呀,这地球离了谁不是照样转呀。”
张蓬宇不屑的嘲讽着,一边打着转向把车拐进一条狭窄单行道。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懂个屁。”
张晗书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现在他把控着方向盘,早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切,你们就是矫情。”张蓬宇不屑地说。
张晗书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拧了起来。
“堵不住你的嘴是吧,几天不在家没人能收拾你了是不是。”
张蓬宇疼地嗷嗷叫。
“姐!姐!我错了!疼!”
眼看张蓬宇半张脸都红了起来,这才罢手。
“小兔崽子。一天不惹我就皮痒痒。”
张蓬宇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个手捂着耳朵,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委屈极了。
看样子是从小就被这么调教惯了,也难怪张晗书到哪都一副张扬跋扈的样子。
萧琪看着前面两个人打闹斗嘴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这个古老又陌生的城市,说不定也会非常有意思呢。
萧琪再次看向窗外,原来从泥潭中走出来并不困难,外面的世界,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
最难的就是踏出去的那一步,幸好,有人推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