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安从回忆中晃过神来,他已经3年没见过妈妈和送香蕉。
当时他一意孤行,出家为僧,把江妈妈气的够呛。自此,他就再未回过家,在寺庙里一心求取佛法。
他正背着行囊在正阳区徘徊了一上午,很少能见到步行外出的人。
这个区域里不是高门大院就是修建奢华的小区。
正在闲逛着,江成安脚下无端的吹过一阵风,他抬头往上看,目光落在道路旁高大粗壮的树干上。尽管狂风吹地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可枝桠却纹丝不动。
他双手握紧行囊背带,拔腿往起风的方向跑去。
江成安赶到的时候,狭道中的狂风已经犹如无力挣扎的困兽,在悲鸣中消停下来。
郑天印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就像刚刚只是清理了一场垃圾。
“你干了什么!”江成安大吼着跑过去。
郑天印抬头看见怒气腾腾冲过来的江成安,无奈地叹口气,最近的麻烦事一件接一件找上门来,真是一刻都不让他清净。
江成安抓住郑天印的衣领,大吼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它们只是无辜惨死的生命,才刚刚化成邪煞,原本我可以渡化它们的!为什么你要赶尽杀绝!”
郑天印垂着眼睛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江成安,嘴唇都懒得动一下,只吐出简单几个字,“做我的工作。”随后扳过江成安的手,用力向前推了一把。
江成安站稳后把行囊从背上摘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一幅要干架的气势。
郑天印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说:“这是要打一架吗?你就不怕破了你们的戒规?”
江成安气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把那个狂妄的小子暴打一顿。可是他不能破戒,尤其是临行前,主持一再交代,任何情况下,只要他破戒一次,就不再是青山寺的弟子。
他看向郑天印身后,昨天重新安置的尸体没有再次被翻弄出来,还算这个小子有点人性。
邪祟上次现身的时候他亲眼见到过,尽管它是由猫咪的怨恨幻化而成,可是绝不仅此是那么几只,而是长年累月的炼化。
跟mia偶遇那天,当他赶到的时候,清楚得感受到邪煞的戾气非同一般,他根本不敢轻易交锋,只是诵经削弱它的力量将它暂时赶走。
然而一条小小的吊坠居然能够抵挡得住如此厉害的邪煞,竟让它束手无策。
再说今天,他感受到邪祟现身的时候离这里不过两三个路口。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眼前这个人就已经把它彻底驱除,他看上去却毫发无伤。
眼前这个人既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那样的邪煞,不管他是正是邪,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分析完了?还打不打?”郑天印看这傻小子木呆呆地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不耐烦地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成安警惕地问道。
郑天印懒洋洋地回答:“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不打的话我就走了。”
江成安拦住郑天印的去路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明明是人,却带着煞气。”
郑天印扭过头看着江成安的目光里透露着非人类所有的阴寒。
江成安深知若是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动手,恐怕凶多吉少。可是他依然毫无畏色地站在那,满脸正气。
郑天印后退一步,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江成安被他这一举动搞得神情稍显紧张,目光不自觉锁定他的右手。
然而郑天印只是用手搔了搔后脑勺,嘴边露出一抹笑意,他调侃着说:“你这个小和尚,还真有意思。”
江成安稍稍松口气。
“要是我没猜错,你曾经也是正统修道之人,否则不会懂得怎么压制煞气。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误入歧途,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心里还有善念,一切都有改过的机会。”
郑天印听了这番话,捧腹大笑。
“你年纪不大,怎么说起话来比我还老道,真希望萧琪能听听你刚才说的话,就是昨天痛骂你那位。以后她就不再说我是披着小鲜肉皮囊的老大爷了。”
“萧琪。”
江成安想到那天让他心神荡漾的女孩,便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劝你一句,不要对人性抱有幻想。更不能对邪煞之物手下留情。”
“那你保护着的那个女孩呢,是叫mia对吧。”
郑天印的笑容戛然而止。
“如若真如你说,你护着她,难道是另有企图?”
“她不一样。”
郑天印故作轻松的说道:“她没有污邪之气,除了某些地方不一样以外,跟我们并没多大区别。”
“可她不应该存在。虽然她不害人,可是却会对周遭的磁场产生影响。今天你除掉的邪煞难道不是受她影响而产生的吗?”
郑天印没想到这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居然能察觉到此事,也难怪寺庙会肯收他,看来之前是小瞧他了。
“邪煞我已经出掉了。”郑天印嬉皮笑脸地说。
“除掉就完了吗?你是在故意本末倒置,你我都知道它产生的原因。你除掉邪煞,却止不住有无辜的流浪猫继续受人残害。怨气还会再次聚集。况且,有那个mia在,就加速邪煞炼化的速度。”
郑天印收起脸上的笑容,像是瞬间换了一幅面孔。
“邪煞来一只,我就灭一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想动mia的主意。她不是你能化的了的。赶紧离开这化了你师傅交代的百缘,才是正道。”
“为什么?”江成安不屈不挠地想要知道他跟那个神秘莫测的女孩到底有什么渊源。
“因为我是个拿钱办事的人。有人花重金顾我保护她,我自然要端稳自己的饭碗。”
郑天印不耐烦地说完,推开江成安大步离去。
江成安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行囊,拍打上面的灰尘,重新背在身后。
也许他真的不该趟进这趟浑水。他决定继续上路,为了能早日渡化百缘。
他想临进行时和师傅的对话。他问师傅,“如何才算得一缘,是扶老人家过一次马路?还是了却一桩执念?”
师傅只说,“世间之事,有多少是旁枝末节都能算得清清楚楚。到了时候,你自然就会知晓了。”
现在,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放下心里的执着和不甘。但是师傅的话,他反而能理够解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