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钦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咯咯作响。
他的蛇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那个胖乎乎的小雌性。
云疏站在那里，小短手攥成拳头。
明明腿在发抖，却一步都没有后退。
“这么喜欢为苏可可出头，那今天你就当这第一个！”
墨钦一把夺过士兵手里的枪，枪口对准了云疏的胸口。
保险栓已经打开，能量弹在枪膛里嗡嗡作响，蓝色的光芒从枪口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云疏脸上，把她那张小圆脸映得惨白。
云疏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站在原地，没有闪躲。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哭骂的机甲师全都闭上了嘴。
云疏身边的那几个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等等！”
苏可可的声音从舷梯上传来。
墨钦扣扳机的动作停下，偏过头看她。
苏可可从舷梯上走下来。
祁曜紧紧跟在她身后。
苏可可走到墨钦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冰冷的蛇瞳，嘴角慢慢弯起。
“我已经回来了，如果你提供的证据确凿，按流程我也会接受处罚，到时候你照样能为你的蓝蓝报仇。”
墨钦的眉头皱起来，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可可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墨钦，故意刺激他：
“怎么？不敢按流程走？”
“哦~不会是你证据是假的，所以怕了吧？”
墨钦的蛇瞳里愤怒和杀意在不停翻涌。
最后，他把枪从云疏胸口移开，对准了苏可可。
祁曜瞬间挡在苏可可身前。
祁星的手指攥紧了腰间的武器，陆和光的桃花眼眯起来，两兽几乎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苏可可看着对准自己额头的枪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墨钦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很久。
终于，他把枪放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军舰。
军靴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身后的士兵也跟着他撤去。
墨钦走到军舰舷梯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可可，我不会放过你。”
军舰的舱门关闭，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响起。
巨大的黑色舰身缓缓升空，消失在天空中。
云疏还站在原地，小短手一直发抖。
但她的腰挺得笔直，眼睛一直看着苏可可的方向。
苏可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云疏的嘴角弯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祁星是第一个冲过来的，速度快到苏可可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他站在她面前，从头发到脚尖，一遍又一遍地打量。
祁星的手伸到一半，停在空中，不敢再往前。
他就那么定住了，手指微微蜷着。
陆和光不紧不慢地走到苏可可面前，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侧过身，肩膀不着痕迹地挤开了祁星。
祁星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半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受伤了没有？”
陆和光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
他的手从苏可可的头顶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握了一下。
苏可可摇摇头。
“放心吧陆哥哥，一点事都没有。”
“对了，我有事要回K-793，回头判决的时候记得帮我争取。”
陆和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她没有说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但身体还挡在祁星前面，没有让开。
苏可可看了一眼祁星。
他站在陆和光身后，低着头。
他不敢看她，不敢靠近她，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苏可可想起在时之林里祁曜说的话。
那些海耀石，是祁星换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那个......二丫。”
祁星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苏可可，嘴唇翕动了几下，手指瞬间攥紧了袖口。
苏可可被他那副样子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
“听到了没？”
“你也给我争取！别拖我后腿！”
祁星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帝国刑事厅的厅长走了过来。
厅长是个中年雄兽，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常年坐办公室的疲惫。
他走到苏可可面前，微微弯了弯腰，态度疏离但十分客气。
“苏小姐，我是帝国刑事厅厅长。凌蓝蓝的案子，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苏可可点点头。
“可以。”
厅长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那......请跟我走吧。”
苏可可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港口里那些还在发抖的机甲师。
“她们呢？”
厅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们会派兽把她们送回去的，苏小姐放心。”
苏可可点点头，转过身，继续走。
身后突然传来云疏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可！你一定要没事啊！”
苏可可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
审讯室不大，灯光很亮。
四面墙上都嵌着巨大的光屏，上面显示着“全网直播”四个大字。
右下角的在线观看人数在疯狂跳动。
苏可可坐在金属椅子上，不过这次没有给她戴手铐。
厅长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
“苏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苏可可点点头。
厅长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墙上的光屏亮起来，画面开始播放。
这还是苏可可第一次看到那段监控录像。
凌蓝蓝跪在地上磕头，熟悉的身影走进来，递过药瓶，看着凌蓝蓝喝下去，倒下，不再动弹。
画面定格在那个身影转过头的瞬间——
那张脸，和她竟然一模一样？！
厅长按下暂停，转过头看着苏可可。
“苏小姐，视频里的人，是你吗？”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苏可可看着光屏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谢谢，有被震惊到。
还真和她一模一样啊。
怪不得墨钦那么笃定凶手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