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宁近距离看着他。
他的睫毛在抖，尖上像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双狐狸眼水光潋滟的，情绪浓得能拉出丝来。
确实好看。确实欲。
有那么一刻，堂宁也晃了一下神。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手臂，肌肉的轮廓滚烫而有力，隔着湿透的衣料，热度一层一层往她皮肤上渗。
她揉他胸口的时候，掌心下传来的触感好到让人不想停——紧实，柔韧，带着呼吸的起伏，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像是在主动往她手心里送。
美人娇喘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她差点就想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了。但她控制住了。
她的目的不是让自己舒服。是帮他克服欲念。是完成“训练”。
但玉甜白已经受不了了。
这种触碰对他来说不是享受，是酷刑。
她的手指每一下揉按都像是在他身上点火，点着了还不让灭，火苗顺着胸口往上烧，烧到喉咙口，烧到脑子里。
他感觉自己整只狐狸都快被烤干了。
他低下头就要蹭她的额头，手臂张开就要抱她，肌肉绷得死紧，像是再不抱到什么就要整个碎掉。
堂宁瞬间回神。
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玉甜白追了上来。
他没有给她拉开距离的时间。水花炸开，他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一样逼到了她面前，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池壁上，把她整个圈在自己和石壁之间。
接着低头就吻了上来。
堂宁手里的簪子比脑子还快。银光一闪，直接扎进了他胳膊的肌肉里，入肉不深，但角度刁钻，疼得能让人清醒的那种。
玉甜白闷哼了一声。疼是真疼，但他没有放手。
簪子还插在他胳膊上，血丝顺着簪子往下淌，滴进温泉水里。
他不但没有消停，反而翻涌出更浓烈的愤怒。手上捏着她腰的力量越来越大，指节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骨头里。
堂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失控了。不过这也正常——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种训练，早晚会把他逼到一个临界点，只是没想到这个临界点来得这么快。
她赶紧喊：【楠汐！】
玉甜白一愣。
本能的恐惧迫使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可那股怒火却又催着他迅速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准叫它！”
他眼里满是愤怒，身后九条尾巴豁然炸开，一条一条膨起来，尾巴尖上的毛根根倒竖，在水雾弥漫的温泉池里像九道炸开的白色闪电。
他龇着牙，嘴角两颗尖牙闪烁着寒光，水珠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滴。
“我在你面前撒娇卖乖久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压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凶狠，“还真以为我是只软糯的小狐狸？”
“我管你多凶狠。”堂宁抬手，抓住那根还插在他胳膊上的簪子，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玉甜白疼得皱起了眉。血从簪子退出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但让他真正难受的不是那根簪子，是她看他那个眼神——那么淡定，那么正经，好像他现在的失控、他的挣扎、他整个人快要爆炸的状态，在她面前只是训练手册上的一行备注。
他该死的胜负欲翻涌上来，混着被压住的欲念和怎么也得不到回应的委屈，烧成一团。
九条尾巴暴涌过来，从四面八方缠上来，把她整个人裹了个结结实实。脚踝、膝盖、腰、胸口、肩膀，每一条尾巴都缠得极紧，茸毛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尾巴底下血管的跳动。
他抓住她的腿。手指在湿滑的皮肤上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是疼的、是气的、还是忍到极限终于崩溃了。
他脑子里完全是一团糨糊——什么净化任务，什么力量恢复，什么算计和博弈，全被那团糨糊吞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第一口咬下去，咬在她裸露的肩头，牙齿陷入皮肤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惩罚没来。
没来。
他僵了一瞬，然后眼睛红了，一种更深的、被某个信号点燃的东西烧穿了他全部的理智。
正要继续，堂宁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了起来。
【楠汐，我认定玉甜白对我产生了威胁。即刻扣光他全部的守护值。】
【是否确认扣光净化对象玉甜白的全部守护值？】
【确认。】
玉甜白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是难以置信的心碎。
一瞬间，法力像被人从身体里整个抽走了。刚才还绷得像钢索的尾巴一下子变成了九条软绵绵的毛团，从堂宁身上松开，滑进水里。他的感知重新变得迟钝，而身体上那些被压制了半天的疼痛瞬间卷土重来。
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眼前一黑，直接栽进了水里。
哗啦一声，溅起的水花扑了堂宁满脸。
堂宁擦了擦脸上的水，平缓了一下。她等了几秒，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然后归于平静。
玉甜白没有起来。
她又等了几秒。水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闭气扎进水底，看见玉甜白仰面躺在池底，双眼睁着，无神地望着水面上的光。头发漂散在水里，九条尾巴也漂散在水里，整个人像是沉在池底的一具雕像。
不动，不眨，不呼吸。
堂宁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拖到池边，然后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她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给他做人工呼吸。他的嘴唇是凉的，舌尖也是凉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做了半天，她还是感受不到他的自主呼吸。
【凤……】她刚要呼叫凤黎阳，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叫他。”玉甜白的声音从指缝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涩涩的，“没死。”
堂宁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死……”玉甜白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楠汐都没惩罚我啊啊啊啊……你直接就把我的守护值扣光了啊啊啊啊！”
他翻身爬起来就要往池子里跳：“我要去死。别拦我。”
堂宁没拦他，他跳下去，看她一脸正经的坐在那里，他突然有点无地自容。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盯着她，声音平得让人发毛。
堂宁顺手拧了一把衣摆上的水：“你这意志力不太行。得学点什么心法，克制一下你们狐妖一族的欲念。”
说完她喊：【凤黎阳，你教一下玉甜白关于你们如何清心寡欲这件事。】
凤黎阳还没回复，玉甜白直接咆哮出来：【姓魔的，用不着你！】
他眼眶通红，眼尾泛着一种被揉碎了还没被安慰到的红。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叫嚣着没被满足的不甘，和被堂宁这么精准制导地支配了的委屈。
他知道堂宁是为了任务，她没做错。他自己反倒是无理取闹。
他冷静下来：“我的庙里有适合我们一族的修炼心法。你找楠汐买一下。”
堂宁立刻找楠汐，购买，赠送，动作一气呵成。
看她一副找到了破解之法的开心样，那股被他暂时压下去的不甘和委屈又猛地翻涌上来：“你眼里就只有任务吗？你就一点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她说。语气没有变软，也没有拔高，像是在说一个他早该知道的事实。“我敢说，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你对我的喜欢少。”
玉甜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他咬着牙，不让声音崩掉：“你当我三岁小孩？”
“就一级真诚羁绊度——”堂宁挑起眉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少对我情感绑架。”
玉甜白哑火了。
堂宁看他还是一脸咽不下这口气的样子，决定以理服人。
不仅要说服他，还要说服另外四个。
她坐在池边，把腿伸进温热的水里，晃荡着脚：【楠汐，真诚羁绊度是双向羁绊，还是单向羁绊？】
【双向羁绊哦。】
【那为什么只要他们的真诚度达标，就可以直接评级？】
楠汐的声音在五个反派的脑海里同时响起，清清楚楚：【因为净主从一开始的真诚度，就是满级。】
那一瞬间，监控室里、办公室里、训练场里、斗兽场里，四个正在各自做事的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这么真诚的吗？
满级。从一开始就是满级。
所以她从来没有算计过他们，每一次惩罚都是迫不得已的反击。
所以她的那些感动并不是因为感受到谁的好，而是因为感受到了真诚？
而他们回报了什么呢？各种各样的算计。
? ?各位书友，如果你不想看了，可以在弃书的地方告知我一下吗？作者真的太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