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不说话没关系,能够听得见朕说话就行了。”
慕容璟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眼神落在西风身上,依旧笑得温润如玉,“西风,朕知道你是条硬汉子,对轩辕祤也足够忠心。不过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狠的手段。”
声音温和的就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西风依旧没有开始说话,全当对方在放屁,眼睛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慕容璟也不生气,嘴角依旧勾着淡淡的笑,只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几个狱卒就抬着几个箱子进来,将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刑具,寒光闪闪,让人看了就会心生恐惧。
“这些刑具,想必你都不陌生吧?”
慕容璟取出一把长刀,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刀身轻轻颤动着,发出清脆的嗡鸣。
“朕记得,你曾经用这把刀割下了大夏无数将士的性命,还有朕三弟的头颅,并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朕父皇的玉案前,我父皇看到三弟头颅悲痛欲绝,病了整个数月。奈何大夏国力不如大晋强盛,只能忍气吞声。不仅如此,为了维护短暂的和平,不得不送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钱财和公主过去。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悲?”
他声音轻轻的,很是温柔,不带任何的攻击性,但却无端让人冷彻骨髓,充满无尽的寒意。
这把长刀正是西风的随身武器,乃玄铁打造,跟随他多年,从不离身。
他被擒住后,这把刀自然也落入慕容璟的手里。
西风虽不是江湖人士,但对于一个会武功的人来说,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慕容璟用西风的刀来对付他自己,等同于杀人诛心。
西风听到慕容璟的话,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但依旧没有开口。
他知道慕容璟是在故意激他,目的就是想知道主子的一切。
想让他背叛主子,门都没有。
慕容璟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将这般长刀放了回去,又从箱子里取出另一件东西。
这是一根细长的针,针尾连着细长的丝线。
“听说过一种刑罚吗?叫抽丝剥茧。就是用细长的针刺入人的手指,顺着经脉一点点的往上挑,直到将整条经脉完整地抽出来。抽完后,你也的武功也就废了,当然,人也废了,今后别说走路,估计连爬行都做不到,只能永远瘫着,如同一块腐肉。”
他声音依旧温柔到了极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嘴里居然可以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
这也是林晚明明对慕容璟有好感,还是安安的父亲,以前他做的事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看透了这个男人。
本能对危险的感知让她避之不及。
要是按照林晚的话说,这种男人要是放到后世,要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估计会杀妻分尸。
西风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害怕,只有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慕容璟,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给主子,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不喜欢你,而选择嫁给主子吗?”
他声音极为沙哑,也不知是干的,还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
慕容璟温润如玉的脸终于变了色,随后又是笑了,只是笑的阴森,“愿闻其详。”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晚儿会什么会选择嫁给轩辕祤。
他承认轩辕祤很优秀,是世上少有的优秀之人,霸气又有权势,长相亦是俊美无双,这样的男人很少有女人不心动。
可自己也不差,论智谋能力身份背景,自己半点不比轩辕祤差。
轩辕祤如今是皇帝,自己也是大夏的帝王了,各自执掌一个国家。
他和晚儿还曾有过一段婚姻,虽说有些短暂,但起码那段日子和谐温馨,两人还有个共同的孩子。
自己曾经做下错事,晚儿一时无法释怀,不愿原谅自己,这些他可以理解,也愿意给她时间。
可为什么要急着改嫁轩辕祤,半点回头的机会也不给他?
是故意报复,想要自己遗憾终生,还是她真的那么喜欢轩辕祤,觉得自己不如那个男人?
这些问题慕容璟无数个日夜想过,可惜没人给他答案。
西风扯了扯干裂的嘴唇,神色极为嘲讽,“因为皇后娘娘早就看穿了你,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这些别不承认,皇后娘娘当初嫁给你,可曾做错过什么?没有吧,只是身份有变,不再是永安侯府的千金而已,对你来说其实毫无影响。而你却嫌弃她,觉得没用了,便随意休弃,导致她受尽苦楚,怀着你的孩子被赶出京城,路上还差点被家人给卖了,若非遇到主子,皇后娘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慕容璟皱了皱眉,终究没忍住反驳,“朕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更没有要休弃的意思。只是她当时的身份,不再适合当世子妃,想要...”
“想要将她贬为妾室是不是?”
西风嘲讽的接过他的话,神色不屑的继续道:“娘娘虽然出生不好,但骨子里傲气的很,她怎么会愿意给人做妾?你身为她的枕边人会不知道这些?说白了就是不在意,但凡你在意她,愿意护着她,后面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慕容璟被说的哑然失声,计谋奇出的他第一次被怼的说不话来。
因为西风说的对,那时的他确实不在意林晚,虽有妻子的名分,可在他眼里其实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
只因他当时伪装为南宫璟潜伏在大晋,需要这么一个人。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林晚上心的,大概是从对方重新回到京城,还生下安安后开始吧。
回来后她变了,温婉端庄的她变得冷漠,变得更有攻击性,但也更美更漂亮了,还会跳别人不会的掌上舞,如同一个绝世妖姬,勾人魂魄。
她还攀上了轩辕祤,带着自己的儿子住进了那个男人的府邸,如今更是成为那个男人的皇后。
两人耳鬓厮磨,打情骂俏,这些画面都狠狠的刺激着他,让他夜不能寐,也嫉妒的很。
慕容璟脸阴沉的可怕,眼底闪过一丝羞怒,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样子,“即便如此,那也是朕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西风最会往人痛处扎,冷笑道:“我只是替娘娘不值,也庆幸娘娘看清了你,没有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感情。如今娘娘和主子琴瑟和鸣,恩爱非常,你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慕容璟听到‘琴瑟和鸣,恩爱非常’这句话,确实被狠狠扎到了,眼底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恐怖。
他手腕轻轻一转,那枚带着丝线的细长银针已经狠狠的刺入西风的手指。
随后又是轻轻一挑,有什么东西被扯了出来,带着鲜血。
西风痛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可怕,铁链因着他的颤动哗啦啦作响,但他也只是发出痛苦的闷哼,没有喊叫出来,更没有求情。
慕容璟看着被挑出来的东西,厌恶的随手扔在水面上,嘴角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滋味如何?十指连心,这才刚刚开始,朕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