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和朱瑞丰在一块，在别墅外闲聊。
“王主任，我过几天就回浙省了。”
“你怎么不调过来呢？按道理说，你现在在这个位置，要是找刘宏书记说一声，他把你调过来，问题应该不会很大吧？”
朱瑞丰笑了笑，“现在不比以前，很多工作没那么简单开展，哪个领导，会冒违背政策的风险，去做这些事呢？再者，我都成家了，有老婆小孩了，搞这些干嘛，没有意义，我在江南省又能干啥？最多搞个副厅级，有啥意思？很多事情要综合考量。”
这话一说，王晨连连点头。
这话说得是对的，没有所谓的一定的东西，很多东西都需要综合考量。
“兄弟，我羡慕你啊，其实我知道，你搞副省级就是时间问题，你背后肯定有大领导给你撑腰，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我很羡慕！真的很羡慕。”
王晨笑笑。
“兄弟，我发现你在公众场合，很少表态，为什么？”
王晨这时候开口了，“说多错多、做多错多，我不喜欢在外头乱说话，有的时候，祸从口出，还是别搞那些，没有意义！我个人认为，做秘书，少说多做。”
“对对对。”
而这会，刘书记家的客厅内。
刘书记正在同吴昊说着些相关工作安排，这会气氛就舒缓了不少，叶省长、李书记、尹书记几位省领导则坐在旁边听着。
刘宏书记整个人满脸笑容地看着吴昊。
“吴昊同志，今天我还有件事，趁着三位正省级领导同志都在，提前跟你透个气。省委秘书长的位置空了一段时间了，我和叶省长碰过头，也向上面作了汇报，想让你过来挑这个担子。”
吴昊早就知道这些了，今天这个饭局，能被叫过来吃饭，那就代表了很多东西。
但吴昊仍然装作微微一怔，并立刻坐直了身子，“刘书记，这…”
刘宏书记笑着摆摆手，“你先听我说完。你这个人身上有冲劲，分管工作中，成绩也有目共睹。但我知道，从政府到省委，从副省长到秘书长，角色不一样了。秘书长是‘大管家’，要坐得住、沉得下、兜得住底。我看中的不是你跑得有多快，而是你跑得有多稳。”
这话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
其实这些话术都不过如此。
叶省长在一旁笑着附和，“吴昊啊，书记这是把你往省委大管家推，要重用你，你可要想好了，到了那个位置，那可要好好干，不能辜负刘宏书记啊。”
吴昊马上点头，“在叶省长的带领下，我学会了很多，感谢叶省长，如果到了省委，我依旧会时刻记着省政府的那摊子工作，继续支持…”
对于这些场面上的话，大家也都懂。
李主x这时候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吴昊同志，秘书长不好干啊，上面有省委书记、省长，下面有一堆厅局，中间还得管省委办公厅。能文能武才行。”
“刘书记点将，有眼光。那肯定没问题的，吴昊，你有这个底子，我相信你的能力。”尹书记也插了一句话。
这时，吴昊站起来，端起茶杯，做出以茶代酒状，“刘书记，感谢您的信任，也感谢各位的信任。说实话，有点意外。我一直在业务部门跑，怕自己表现不好，也担心辜负您的期望。但既然您点了我的将，我就表个态，一定努力工作。”
几位省领导一脸“温柔”地看着吴昊。
“我表个态——第一，秘书长是服务岗位，我会摆正位置，把刘宏书记的意图落实好，把省委办公厅带成一支‘快、准、细、实’的队伍。”
“第二，我还年轻，有不足的地方，请书记、省长、各位老领导随时敲打我。第三，过去我抓经济，讲的是‘效率’；今后当秘书长，我一定讲“规矩”。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培养，不辜负各位领导的期望。”
这一番表态可不像是一个突然听到这方面消息的人所说的。
刘宏书记满意地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好，坐下喝茶。记住你今天说的——之后我就要检验这些了，你要说到做到哦！来，以茶代酒，让我们一起预祝吴昊同志尽快进入角色。”
这杯茶喝完，大家便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大家起身，陆续走向门口。
刘宏书记走在最后，忽然停下脚步，几个省领导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刘宏书记。
“几位，有句话，我顺带说一下，大家就当闲话听一听。”
“刘宏书记有任何事，请尽管说，尽管指示。”
刘宏书记点点头，然后突然一脸严肃。
“今晚的饭局，大家都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内心很感动，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我这人有个毛病——记性好。谁帮过我，我记一辈子；谁在我背后递刀子，我也记一辈子。”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每个人。
李书记脸色充满微笑，但他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咱们省现在风清气正，我很欣慰，这都是大家通力合作的效果。但我也听人说，在江南省，有些老同志爱‘关心’人事安排，有些领导爱‘过问’项目招标。我呢，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刘宏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后是组织，是纪律，是法律。”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吴昊的肩膀，笑了笑。
叶省长和尹书记脸色很不好看。
尹书记不好表态，毕竟已经二线了。
叶省长也不好表态，毕竟还要一起搭班子工作。
李书记瞬间明白了现场的局势。
“刘书记，既然说到这，我也想说两句。”
刘宏书记笑笑，一副请说的表情。
“我在江南省也干了很多年。也见过很多不同种类的省领导——我也知道谁真心为这个省好；谁干事有底线，谁踩着红线往上爬…刚才您说的那些话，我很感动，我能感受到您的真心。”
“这年头，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谁都有自己的讲台和话筒，所以，很多工作，我们肯定以您为中心…”
这话的火药味很重。
不远处看着，王晨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些领导们的表情各异，估摸着发生什么冲突了。
朱瑞丰来了句，“打起来了？”
“怎么可能，这个级别的领导，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出来呢，不可能的，估计是不是在聊些什么。”
李书记回去后，刘宏书记笑着说了句，“瑞丰啊，过来一下。”
没有理王晨。
王晨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马上就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