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去墩城?
人?
不是礼?
杜杀女一头雾水,索性直接问:
“什么人?”
难道是知道她手底下如今缺人,所以才送人才前来效忠?
这阮嗣宗那老头子能如此识眼色?
杜杀女怎么就不太信呢!
果然,下一瞬,痴奴将信纸甩到她怀中,冷笑道:
“你自己看!”
什么事儿!到底什么事儿!
怎么她家好奴奴连妻主都不叫了!
杜杀女一脸茫然接过信纸,便见信纸上先是一大段的墨迹涂抹,最下面才是一句简短至极的话。
那言语简短,可透露的消息,却相当不凡——
【阮嗣宗之孙,阮金田,前来墩城。
此人下榻县廨,不寻少帝,只寻女主,又同下人打探女主身旁随侍几何......似是有意侍寝。】
杜杀女傻眼了。
杜杀女当真傻眼了。
巷口还是车水马龙,可这一回,所有吵嚷都随这两句话的出现烟消云散。
杜杀女捏着信纸,斟酌好几息,问道:
“这人,是不是有病?”
“这阮嗣宗,是不是也有病?”
阮嗣宗难道忘记自己已经在痴奴身上折了一个孙子?
如今再送来一个孙子,那不是羊入虎口,有来无回?
他......
不,不,不对。
杜杀女揉着额角,慢慢回过神来:
“......此二人,竟想效仿田氏代齐。”
先前杜杀女就同痴奴说起过田氏代齐的典故,说一家子经过数代的努力,有同齐国王室姻亲,随即让自己家的孩子混淆部分血脉,随即篡位。
如今杜杀女式微,她身上所能图谋的东西寥寥......
可偏偏,血脉算一个。
毕竟,她给自己做的假身份,她是废太子焽的血脉。
而在阮嗣宗眼中,她的正牌夫婿,还是大胤少帝!
她原先还以为是阮嗣宗服了,没想到是见她与鱼宝宝成亲,心思反而活络起来了!
阮嗣宗或许看不透当家做主的人到底是鱼宝宝,还是她,亦或者是双圣。
但只要随便混淆一个,往后无论多少基业,不都是阮氏的吗?
杜杀女脑袋隐隐作痛:
“真是见鬼了。”
“那他怎么只给我送,不给鱼宝宝送?”
痴奴冷笑一声:
“因为鱼宝宝不行。”
杜杀女实在没忍住,用胳膊肘戳了痴奴一下。
她本意是提醒痴奴谨言慎行,可架不住痴奴看到信件之后就如被点了火气的炮仗,气恼得很。
不过是稍稍戳了一下,痴奴的音量就高起来:
“我又没骗人!”
“你可知从前有多少人往他身边送人?”
有家世的男子,过弱冠不娶,是极少的。
但少帝一直未娶,至今已有二十五载。
但一直未娶,旁人就一直未送吗?
多!
极多!
往前十年,尚且在东宫时,便有源源不断的人想尽各种门路,想将男男女女安插进来,得个血脉,来日飞黄腾达。
可这么多年,少帝有碰过一个吗?
他只知道睡觉!
还不是带人睡觉!
而是字面意义上闷头大睡!
连妻主这么好的......也只知空置枕旁!
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旁人那是不愿意送吗?
分明就是鱼宝宝他......
痴奴气恼得厉害,两句话声调不低,连不远处都有不少人扭头回来看他,杜杀女尴尬得厉害,连忙去捂痴奴的嘴:
“没有这种事......其实是还行的......”
只是这东西,其实还是有些考验天赋......
痴奴终于大怒,转身就要走:
“那你和他行去!往后也别找我!”
杜杀女头疼欲裂,面前的陈二也手足无措,尴尬得厉害。
不过,陈二想到先前偷听两人时的动静,又有些了然。
于是在杜杀女的示意下,他一溜烟儿地便跑了,跑之前还不忘说他明日再照旧前来此地,显然是尽职尽责得很。
杜杀女无奈,将气红眼的痴奴半拉半拽的拖进窄巷,痴奴立马环住自家妻主的腰,紧紧抱住了她。
杜杀女轻抚痴奴后背,连声唤了三四声小祖宗,才叹息道:
“你究竟是想要什么?”
痴奴沉默几息,好半晌才哼道:
“我,我......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人.......我想当着他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同你狠狠......”
最后几个字没发出,杜杀女推开他,往他脸上不轻不重扇了一巴掌:
“好好说话。”
痴奴脸上红痕骤现,却垂眸不再言语。
杜杀女又有些不忍,又将人抱进怀中:
“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再说,让人瞧见也不害臊?”
痴奴不置可否,没有应答。
杜杀女又说了几遍,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她早知自己脾性被痴奴磨得差不多了,可再次确认,还是没什么办法。
她又拂了拂痴奴的后背,才道:
“我不碰阮家孙子......好不好?”
什么金田,银田,玉田......
哪里会有她家痴奴好?
更别提阮氏一族一看就有所图谋,若是真的沾染上,那来日就是一张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痴奴身上的戾气稍稍消散了些,只是又收紧了些许手上的力道,像是恨不得与怀中人融为一体。
杜杀女有些喘不上气,不过仍任由他撒气。
痴奴抱了一会儿,终于是平缓下来,喃喃道:
“实在不行,我让阿芳给你做小,你别找别人。”
他善妒,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多数时候,都只妒那些德不配位之人。
如果妻主总想寻个新鲜劲儿,那最好还是找一个他知根知底的人,阿芳对他好,事事以他为先,就算是以后每月分走几晚,他也不会在意。
可若是让别人来,他当真是......
......
痴奴很认真。
但就是因为这份认真,杜杀女是真惊了。
杜杀女:“(?`?Д?′)!!”
杜杀女:“咱们还是别折腾阿芳了......阿芳为咱们拼死拼活已经很累了,若是你再回去告诉他还得陪我睡觉......”
别说是她会挨打,只怕是痴奴往后都回不到从前。
况且,况且,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好色的人。
痴奴很好,很香......
也,很满。
她已经足够知足了,分不出那么多心神再哄别人。
痴奴不知是听懂没有,好半晌才道:
“那妻主再让阿奴抱一会儿,我们等天黑,就还是去那道巷口找天师......”
杜杀女轻声应了,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刚那张信纸上被草草涂抹的那一部分......
没有辨认错的话,阿芳似乎写的是,让她还痴奴???
胡说八道!
痴奴早是她的人了,她才不还!她才不还!!!
? ?来啦来啦||ヽ(* ̄▽ ̄*)ノミ|Ю虽然迟了一点点,但是也只有一个小时哦!还是要夸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