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做出一副认真回想的表情。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她确定道,“我们早上一起出门后,我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一起锻炼。”
“后来他们好像低血糖了,我过去查看,给他们递了糖和水。”
“喝水后,他们…他们就突然…”时幼掩面,假装难受。
闻时清可不管这些,他在笔记本上记着些什么。
这和他们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样,难道那对夫妇不是出门后接触到的吗?
沈峥一直站在两个警察身后,说实话,他是有些怀疑时幼的。毕竟他下的毒,可是只给了黄婉竹和沈瞻。
那沈鸢是怎么中毒的,而且这么巧的是,她中的毒和自己制作的毒是一样的。她是不是用什么特殊的游戏道具了?
游戏商城里的道具各种各样的,他不能确定玩家会选择什么样的道具。如果说她使用道具后能找到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看来她就没必要留了。
游戏里其实还有一条潜规则,玩家变成真凶后,世界音未播报前,真凶是还可以动手的。
时幼听到那个警察在走动,“哗——!”,他拉开了窗帘。
“你是真的瞎了吗?”
时幼被子下的手攥得死紧,生生压下了想要挡住光线的冲动。她同时还得担心对方没看到那条手帕,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这位警官,你太过分了!”沈瑜抢先道,“你现在是来调查案子的,而不是来审问我妹妹的。更何况我现在怀疑你诬陷她的名声!”
“她身体什么情况,医生比你更清楚!怎么,要我现在去找医生来跟你聊吗!”
闻时清冷声道,“不用了。”要不是现在身份不合适,他还真想拿那个小电筒给她检查一下。
看着沈瑜不悦的神色,今天就先到这吧,得回去整理一下线索了。
“我们走,谢谢各位的配合。”他带着小吴回了警局。
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时幼才稍稍放下心。
“什么人啊!这么拽做什么,又不是欠他钱了。”沈瑜看他出了门,小声嘀咕着。
“小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沈峥走到时幼身旁,说话的同时在她眼前挥着手。
时幼假装没看到,苦笑着,“捡回一条命就万幸了。本来就残疾了,还怕再多一个么!”
沈瑜斜了一眼沈峥,哪壶不开提哪壶,“哥,我想吃糖醋排骨,你今天来晚了。罚你去买吧,小鸢也是想吃的。”
“好,”他看着时幼毫无变化的瞳孔,难道真的是巧合,或许找医生问一问更好,“那我下楼去买,小鸢,你还想吃什么?”
“我现在吃不下,谢谢哥。”
“不吃饭不行,我看着买吧。”沈峥现在怀疑时幼,但是也只能自己调查了。那个防御型的游戏道具已经花掉他大半的积分了,如果再买的话,他也吃不消了。
要不是之前得了个小道消息,说是这个世界会有特殊物品出现,导致很多中级玩家抢着进入这个世界,他也不会提前购买游戏道具的。
只能说现在活着还是他有先见之明啊。
沈瑜看时幼一副郁郁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毕竟这对她来说只是少了两个竞争对手啊,可死的是人家爸妈,她实在无法感同身受了。
她站到窗口,看着楼下,“小鸢,你说那男生是不是在跟踪我们一家啊。我都看到他好几次了!”
男生?时幼也想起了,是那个一直跟着沈峥的男生。
“姐,他又跟来了?”
“对啊,我都怀疑他不吃不喝的吗?怎么会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他啊。”
“可能是个巧合吧。”时幼随口敷衍着。如果说他一直跟着沈峥,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警局
闻时清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蓝笔。白板上写着几行字:
“黄婉竹和沈瞻夫妻——氰化物中毒”
“毒源???”
“案发前行程:家——小区跑道”
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鉴证科的小周,负责现场勘察;情报组的刘姐,负责外围消息;还有两个年轻警员,小吴和晓晓,负责跑腿和看监控。
桌上摆了一堆文件——现场勘察笔录、毒物检测报告、手机通话记录……
“先从房子开始。”闻时清指了指小周。
小周翻开笔记本,“他们的住所是一栋二层别墅,位于陈北老小区。我们做了全面勘察,厨房、储物间、卫生间、卧室,所有可能存放化学品的位置都取了样,一共四十七份样本,毒物检测全部阴性。”
“全部阴性?”晓晓插了一句。
“全部阴性,”小周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厨房调料架、储物柜里的清洁剂、甚至阳台上的花盆里的土,没有一处检出氰化物。”
“那就是说,毒源不在家里?”小吴问。
“不一定,”闻时清开口了,“也可能被人拿走了。”
小周点了点头,“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发现,厨房被收拾得非常干净。怎么说呢…就让我想到医院的感觉。”
众人皱了皱眉,家里还能给人医院的感觉?
“是消毒水的味道吧。”闻时清总结道,他子啊白板上又写了一个词:“过度清理?”
他转过身,“案发那天的监控,都找出来了吗?”
小吴报告道:“小区各个方向的监控都看过一遍了,和沈鸢的笔录一致。”
“他们从家里到跑道的路上有没有停留过?”
“没有,”小吴摇头,“监控显示,他们是径直朝着那个方向去的。”
闻时清想到他们进入游戏世界的时间是一致的,“前三天的监控呢?”
“啊?前几天的也要看吗?那这工作量太大了吧,闻队~”
“先看他们一家五个人的就行了。”
小吴在纸上记下内容,不情愿道,“好吧。”
“时幼体内检测出氰化物,微量,”闻时清的语速慢了下来,“她又是怎么中毒的,为什么会和那对夫妇的中毒量不一致。”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吴低声说,“毒素在他们夫妇身上。比如……衣服上、手上、皮肤上。他们无意间摄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