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通电话,对面始终无人接听,肖曼放下了听筒,整个人无措地怔愣在原地。
“曼曼,曼曼~~~”门外传来熟悉的喊声。
“爸爸,爸爸。”肖曼失神的眼睛开始聚焦,嘴里喃喃自语:“是爸爸来了。”
肖曼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中年警察,“爸爸,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中年警察这次倒是没有阻拦,被肖曼推了一把,也就顺势让开了,他转头看向刘明,刘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一起出去。
“曼曼,曼曼,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肖远一把扶住肖曼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秦芝跑得略慢了一些,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拉住肖曼:“曼~曼~,妈妈看看,快让妈妈看看~”
“我没事。”肖曼哭着摇了摇头。
“哎哟,吓坏了吧,我可怜的孩子~”秦芝一把把肖曼抱进怀里,“不怕不怕,爸爸妈妈都来了,咱们回家啊~”
肖曼立刻从秦芝的怀里弹了出来,“爸,爸,你快救救他,救救沈煜~”
肖远在路上听秦芝也大概说了下,“沈煜就是那个帮你的那个小伙子?”
“嗯~~~~”肖曼拼命点头,“他们,他们要把沈煜关进去!爸,你一定要救救他。”
“别急别急,曼曼,你别急,我先来问问情况。”肖远先将闺女安抚住,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肖曼身后的中年警察。
肖远眉头皱了皱,是钱队?!
今天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钱队!”肖远笑着朝钱峰走了过去,伸出了右手,开始寒暄:“这孩子,不懂事,你看,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峰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肖厂长客气了,肖曼同志年纪小,受人蒙骗蛊惑,只要及时醒悟,还是个好同志。”
肖曼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什么受人蒙骗,什么及时醒悟!
“我什么时候~~~~”肖曼直接就冲钱峰喊了起来。
肖远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呵呵笑道:“是是是,我们回家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爸~~”肖曼被强制噤了声,十分不满。
“你闭嘴!”肖远低声说道,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了钱峰。
钱峰伸手推了回去,“肖厂长,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呢,这不合适吧?”
肖远收回递出的香烟,干笑着:“是是是,现在不合适。就是想问问那个进去的小伙子的事情,能不能再通融通融?这万事都好商量的嘛,你看,都是大好的青年,这关进去了,这以后,可就毁了~咱们也给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肖远看了看钱峰身后的年轻男子,再看他满脸的青紫,心里暗骂一声:“活该!”
但是脸上还是噙着和蔼的笑意,循循善诱道:“这就是小刘吧?这次的事情啊,是我们对不住你,叫你受了伤,这赔偿什么的都好商量,咱们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了!”
“呵?赔偿?你准备拿什么赔?”刘明嗤笑着走上前,“如果拿她来赔偿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不要脸!”肖曼脱口而出。
“曼曼!“肖远喝住肖曼,但是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脸色渐渐变冷:“刘同志说话还是注意些好,这里可还是警察局呢!是吧,钱队?”
“是是是,多有得罪,岳父大人!”刘明双手抱拳,一副告罪的模样。
“你!我就是嫁给猪也不会嫁给你的!”肖曼被气得跳脚。
“钱队,这是料定了我找不来人了是吗?”肖远看了一眼在边上冷眼旁观的钱峰,也不兜圈子了。
钱峰沉默了良久,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肖厂长,我知道你在省城有些关系,只是这还不够。其实,这未必也不是肖厂长的机会,闺女出息了,自己也能跟着往上爬一爬,我们求还求不来的关系,现在可就摆在眼前了。肖厂长还年轻,就不想再往上走一走了?”
“你!”肖远被气了个实实在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爸,爸~”肖曼和秦芝一左一右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肖远。
“钱队长今日这番话,肖某记下来。”肖远喘着粗气。
“肖厂长,好说,好说。”钱峰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小县城的厂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嗤~
“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肖远说完,不想再和他们多言,曼曼这事儿估计没那么简单,回去还得找找关系。
“爸,我不走,沈煜他还。。。”肖曼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的肖远伸出的手。
“你这孩子。。。”秦芝急了,上来就要拽肖曼。
“肖厂长,怕是暂时还走不了?”钱峰拦住了肖远的脚步。
“怎么?钱队这是要滥用职权,扣押我们不成?”肖远的眼神好似一把刀,直接劈向了钱峰。
“肖厂长这话可就严重了,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可担不起。”钱峰拿起一张纸递了出去,“这张笔录,可能要麻烦肖曼同志签个字。”
“什么笔录?”肖曼一把将纸扯了过来,一目十行地开始扫视上面的内容,越看脸色越差,最后直接将纸扔在了地上,“这上面完全就是胡编乱造的,我不会签字的。”
肖远闻言,将地上的纸捡了起来,脸色阴沉:“刘同志,我倒是不知道曼曼何时与你处了2年对象?”
“叔叔,曼曼不好意思呢,小姑娘嘛,脸皮薄!”刘明嬉笑着说道。
“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我真是瞎了眼,听信了刘小萍的鬼话~”秦芝在肖远说话的时候,将纸抢了过来,气得用指尖指着刘明的鼻子臭骂!
“阿姨,别生气啊,瞒了你们这么久,我也是于心不安,这不就托了姑姑传话,这也算是过了明路了嘛,曼曼这是怪我没有和她商量,擅自做主,在和我闹脾气呢。”
“这笔录我们要是不签字呢?”肖远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一旁的钱峰。
“肖厂长和秦主任自然是随时可以离开,可是肖曼同志的话,怕是就留上一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