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从谢初霁的讲述中,得知了她晕倒之后的情况。
由于长时间失温 生理期带来的虚弱,她那时发起了高烧。
好在背包里不缺药物,于是谢初霁就那么亲自照顾了她整整一夜,极力没让她的体温继续上涨。
幸运的是,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他也终于顺利联系上了联邦,等来了专机和救援。
专机原计划是飞往联邦中心,让她接受最好的医疗。
但考虑到她发着高烧,联邦中心又太远,再三斟酌后,还是选择了学院所在的c城市,让她尽快接受治疗。
白皎皎安静听完,发现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老师在雨林里照顾了我一整夜?”
谢初霁点点头,“嗯,那种情况下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只有亲自照顾才能稍微放心些。”
白皎皎冷静发问,“所以换衣服、换卫生巾这些事情,也是老师亲手做的?”
“……”
谢初霁表情僵硬了一下,原本温淳凝视着她的目光如同突然被烫到一般骤然转移。
白皎皎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破天荒的慌乱。
她倒吸一口凉气,闭了闭眼。而谢初霁已经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
“抱歉皎皎,那个时候在场的女性只有白嘉木一人,可我实在不放心将你交给她,所以……”
说到这里,谢初霁恼火地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在发烫,大脑中也不受控制地地回想起当时的一幕幕画面——
老实说,蒙着眼睛给白皎皎换衣服这件事情几乎折腾掉了他半条命。
小姑娘的身体太软,又因为高烧变得滚烫,像是一团娇贵无比的软嫩汤圆。
他一边念叨着非礼勿视,牢牢闭着眼睛。
一边又心惊胆战地担忧着自己在视野缺损的情况下触碰到一些私密的地方。
一套衣服足足换了半个多小时。
如果说这个时候他还勉强剩下半条命,那么给白皎皎换卫生巾这件事,简直可以说是清空了他的血槽。
凭借对女性护理的最基本的常识,他大脑中知道这种东西的使用方式。
但知道和实践过,是两码事。
在先后经历了放置得太靠前、放置得太靠后,放置得有些歪……等等各种问题后,他终于成功帮小姑娘垫上了一张卫生巾。
可之后的数次更换便更加折磨他……
总而言之,那漫长的一夜中,他无数次庆幸自己只是个人类,而非兽人。
否则,单单是对气息的敏感和脆弱的精神力就足以引爆他。
“……没关系的老师。”白皎皎极力压下自己的羞耻,试图客观地看待这件事情。
“我知道,当时情况危急,老师也是为了保护我,我理解……”
她努力说着违心的话,可当余光注意到谢初霁游移的眼神和泛红的脸颊时,她还是绷不住了。
理解?理解个屁!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遵从自己少女的天然羞耻心!什么大道理都见鬼去吧!
于是她羞愤地抄起一个枕头,狠狠对谢初霁砸了过去。
“你流氓!!!”
谢初霁被这猝不及防的枕头砸得有些懵,但心底却奇异地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白皎皎对他释放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时,竟让他感到欣慰,哪怕这情绪并不正面。
他其实很害怕小姑娘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却在日后跟他渐行渐远。
他目光柔和下来,好脾气地接过那个枕头,“嗯,我是流氓,皎皎想怎么惩罚流氓谢初霁?”
白皎皎这会儿已经生无可恋地趴在了枕头上。
主要是臊得慌,没脸见人。
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想到什么惩罚措施。
就在她准备大度一回时,却听谢初霁的声音轻轻响起——
“如果皎皎想不到的话……”
“那,帮皎皎得到独立生活的资格,这个补偿怎么样?”
白皎皎心头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谢初霁的神色,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令她错愕的是,谢初霁脸上,没有丝毫的玩笑神色。
他竟然……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