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他出声,恭恭敬敬叫了男人一声。
到哪,都是要给这位太子爷一份薄面的。
无关别的,只因他姓徐。
他复又问:“不私了的话,您的打算是……”
男人薄唇微掀,面容隐匿在月光下,是近乎薄情的冷淡:“走司法程序,该怎么判决就怎么判,至于证据,车载监控应该完整录下来了。”
他的音色本就偏冷,不带感情说话时更是叫人宛如身处寒潭之中。
商楹仰头看向他,刚刚太慌张,倒是忘了,车上还有监控这回事。
不过,她一开始是没想过要走司法程序的,麻烦,且耗时长,她没那么多时间弄。
只想给个教训就算了。
徐晋西就更别说了,他比她还忙,真有时间吗?
她出声询问徐晋西的意见:“哥,要不还是不走司法了,挺麻烦的。”
徐晋西低眸看了她一眼,态度很明确:“不行。”
谢辞安在一旁,啧了声,劝商楹:“商楹妹妹,你不用劝了,这人都讹到你头上了。”
也得亏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徐晋西分分钟给这人皮都扒掉一层。
不开玩笑的那种。
要是搁古代,徐晋西绝对是那种妹令智昏的昏君。
商楹眨了眨眼,不再坚持:“好吧。”
交警提醒道:“那麻烦商小姐跟我们过来做个笔录。”
商楹点点头走过去:“好。”
她大致将车祸发生前后的事情都描述清楚。
末了,还是有点担心地问:“不过,虽然是他主动撞上来的,但后续要是他身上真检查出来了什么伤口,我需要负责任吗?”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担心有可能影响徐晋西仕途。
交警笑了笑,安慰她:“您没有责任,属于对方讹人,他是惯犯了,只不过这次刚好踢到了铁板。”
商楹好奇地问:“他经常这么干吗?”
“是啊,这人是个老赖,在外面欠了几十万赌债,没钱还上,就想了这么一出,我们隔三差五都能接到关于他的警情。”
商楹了然点头,还想问点什么,被徐晋西牵住手,一把塞进了车后座。
她自己开的那辆车因为避让男人,车头刮擦到了路边的石柱子,车前盖凹陷下去一大块,已经不能开了。
徐晋西刚刚才联系拖车公司过来修理。
现在她在谢辞安开过来的那辆车上。
车门一关,隔绝外面的喧嚣,极其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商楹和徐晋西。
他身上熟悉的冷檀香气几乎充斥满车内。
驾驶座上,拉开车门正打算上车的谢辞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起来:
“你是不知道,你哥听到你说车祸了,来的时候有多着急,我油门都踩到极限了,他还嫌我乌龟爬一样慢。”
“要不是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肯定自己上手了。”
商楹捕捉到关键词,问徐晋西:“你喝酒了?”
徐晋西点头:“一点点。”
谢辞安回头,嘲弄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揭穿:“那你的一点点还挺多的。”
商楹目光在徐晋西脸上停留一瞬,没看出来醉意。
但她莫名想起了,上回在云境的时候,谢辞安跟她说的——
徐晋西酒量很好,喝趴一桌人都不是问题。
她轻轻眨了眨眼,小声问:“哥,你的酒量怎么样?”
问完,她心跳加速,像是在求证什么。
如果那一晚,徐晋西不是真的被他灌醉了,那时不时代表,他和她发生关系的时候,是清醒的。
商楹那双桃花眸里闪过一丝期盼,宛如星星沉溺其中,泛着耀眼的光亮。
徐晋西蹙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们之间的交谈声太小了,以至于前座正开车的谢辞安全然没有听见。
商楹支支吾吾:“就……突然想问的,上次辞安哥跟我说,你的酒量很好来着。”
男人忽的笑了声,隽长的指骨用力捏了捏商楹颊边软肉,语气有些戏谑:“他说什么你就信?”
商楹张了张唇,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这句话。
但,她今晚,就想要一个答案。
女孩异常固执地问:“所以,哥哥的答案是什么?”
徐晋西忽然偏头,不看她,视线投向窗外的夜景:“你不是见识过了吗,两瓶倒的程度。”
说完这句话,他才重新看向商楹:“当初你不就是用两瓶酒灌醉了我,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没忘。”
月光下,女孩长睫垂落,眼眸里浮现出些微失落。
徐晋西捕捉到这一点,却静默不语。
不否认,那一夜,他也有过肮脏的心思。
折腾一番,浪费了点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多。这个时候四九城大多数餐厅都已经关门休息了。
商楹转移话题,问道:“我们还去吃饭吗?”
徐晋西看了她一眼:“我还能饿着你不成?”
前排的谢辞安也附和道:“是啊,我说了请你吃饭怎么会反悔,等着,待会就给你补上啊。”
商楹桃花眼弯了一瞬,笑起来,礼貌地对谢辞安说:“谢谢辞安哥。”
徐晋西拧眉,等她说完了,才伸手,捏着她的下颌,将她脑袋转过来面对自己:“不用叫哥,以后直接喊谢辞安名字就行了。”
商楹有些懵,不解地问:“为什么?”
谢辞安比她年长,和徐晋西同岁,按理她叫哥哥是没错的。
男人语调冷淡,“你想要多少个哥哥?”
商楹简直莫名其妙:“他和你又不一样。”
三年不见,她现在觉得,徐晋西似乎越来越幼稚了。
难道男人到了三十岁,思维还会逆向生长吗?
但她可不管,“我就要叫,辞安哥辞安哥辞安哥……”
谢辞安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徐晋西,瞧见他额角青筋直跳的模样,只觉得心情都舒畅了。
“商楹妹妹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能把徐晋西惹生气成这样的,世界上除了商楹估计也没谁了。
他心里舒坦,“商楹妹妹,待会我请你吃好吃的。”
商楹立马点头,像刻意跟徐晋西作对似的,喊哥喊的更起劲了:“好呀好呀,谢谢辞安哥。”
一旁,男人突然冷冷出声:“还叫,叫得很开心?”
? ?妹:谁又吃醋了,我不说
?
哥:(嘴硬)反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