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鹤庭这个该死的细节控、蜜糖罐子!
白桃清了清嗓,碍于周遭还有其他食客,拼尽全力抵抗祈鹤庭的温柔乡,从那能溺死人的狐狸眼里费劲儿地游了出来。
她伸手,将祈鹤庭稍微推远了些,却在触到她衣襟的一刹,被他用掌心轻摁住了手背。
“手怎么这么凉?”
祈鹤庭的眉梢一瞬就耷拉了下来,一手捂着用温热的体温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低头,顺长的白色眼睫即便是沐浴在麻辣烫的招牌灯下,都显得像是镀上了一层很浅的金光,在下眼睑处透着灰影。
明明他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往他这儿稍微多看一眼。
祈鹤庭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这些视线,另一只手也跟着覆了上来。
不知是不是白桃的错觉,她总觉得祈鹤庭的手力道用得更大了些,迫使她那只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脯。
体温漫过柔软的丝质布料,滚烫了她的掌心。
还隐约,带着她的掌腹往下滑了些,隔着一层布料,那紧致又硬实的薄肌触感也根本拦也拦不住。
祈鹤庭念得轻,“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白桃:!!!
这狐媚子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她手被他胸口的心跳震得发麻,不过这招也确实奏效,她不仅手上的温度升上来了,那脸上的温度更是带得更烫了。
她止不住地试图抽手,“祈学长,这还…在外面。”
祈鹤庭手上的力道这才轻了些,恍然。
他掀眸,看向桌子另一侧的沈斯年,扫了不过一秒,便回到白桃身上,松手。
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轻声呢喃:
“抱歉,白同学。”
“我…习惯了平时和你相处的距离。”
“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这种场合…不太好。”
很难得地,祈鹤庭一向只有透白的肤色,在这种时刻染上了很薄的浅粉色,“会让你觉得困扰么?”
说话时,那双金瞳都跟着朦胧了,唇瓣微张着夹杂着很淡的麦芽味。
白桃这才注意到,祈鹤庭身前的那扎精酿,在她和沈斯年聊天的过程中竟然已经喝了这么多。
她重新看向祈鹤庭下眼睑处擦着的绯色,又想起他先前提到的“酒量不是很好”、“容易发酒疯”。
看来祈鹤庭这男人嘴上是保持着平日的神智,但脑子已经有些进入微醺的状态了。
没想到他们F5难得还有点共性。
至少从现在看来,祈鹤庭和景妄大差不差,都是差不多一杯倒的程度。
她跟一个酒量小小的人讲什么理呢?
白桃摇摇头,念着是喝醉的人,语气也带上了些哄意。
“不会困扰,毕竟祈学长你也是好心。”
“但你晚上应该没吃东西吧?”
祈鹤庭也学着她的样子,很轻地摇摇头。
“空腹喝酒的话对胃不好,多少还是要吃点东西。”
“我记得旁边好像有一家粥店,我去给你买一份回来,你吃一点,好不好?”
祈鹤庭仍然只是摇摇头,“不用。”
他侧眸,再一次看了眼沈斯年,眯着眼轻笑,“白同学要是帮我去买粥了,我也会想跟着你去。”
“让沈同学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是很好。”
“所以,没关系。”
“这种小事,可以偶尔麻烦一下林总管。”
他语速比平时要稍微放慢了些,“但,白同学亲口提出要买些我能吃的东西,还会担心我空腹喝酒,我…很开心。”
白桃咽了咽。
也不怪史书上记载商纣王被苏妲己所迷惑。
她这个白纣王碰上了祈妲己,也是在劫难逃。
不过,不管怎么样,看祈鹤庭这模样似乎她只要再加把劲儿应该就能完全醉过去了。
“那我帮你给林主管发消息吧。”
她拿出手机,同时也看向沈斯年,“稍微等我一下下。”
沈斯年“嗯”了声,一向乱翘的微羊毛卷,今天却和找不到太阳的向日葵似的,蔫儿了气,往下耷垂着。
祈鹤庭刚刚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极致的贵族礼仪和绅士举动。
尽管,放在这种街巷里,他浑身散发的矜贵气质很是违和。
但不得不说,祈鹤庭给白桃夹菜、放凉,种种举动扎人眼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尝试过挪开视线,脑袋却和定住了一般死死地锁着在白桃和祈鹤庭那头。
他看见了。
她的身形有些僵,虽然很快把祈鹤庭推得稍微远了些,但面上还是有那么一瞬浮现了羞赧的气血色,脑袋即便回正了,视线也还是在四处乱飘。
这副独属于少女羞涩的模样,全是因为祈鹤庭的一言一行而起。
他和她相处的时候,她或勇敢、或冷静,但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也听见了。
她在得知祈鹤庭空腹喝酒时,主动又贴心地问话,和平日里对他那般也没什么两样。
他知道,他早该知道的。
白桃本就是太阳一般的存在,对他的关心都不会是特例。
他却总是擅自地在奢求、妄想她给予他的温柔会有那么一丝丝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是专属于他的。
但现在的他,也配不上。
就比如刚刚的表现,他做得就还不够好。
他和她聊上几句天、盯着她吃得一脸幸福后,就全然沉浸在了一时的快乐里,忽略了很多细节。
即便祈鹤庭是个贵族,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细节这方面……
他输得体无完肤。
沈斯年脑袋微不可察地往下耷了些,一呼一吸都像是吸入了肉眼无法见的玻璃纤维。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闷得难受。
他做得不够好、不够成熟、也还没有拥有与她并肩的能力。
还差得远。
还需要再加快些脚步,他才能追上白桃。
脑子里,好乱。
“我给林主管发消息了,但他还没有回我。”
白桃的声音打乱了沈斯年的思绪。
他回过神,突然起身,“白桃,既然这样,那就我……”
“少爷。”
林总管突然出现在麻辣烫摊,一席更加夺目的执事正装让路人更确信这可能是有什么隐形摄像头的拍摄现场了。
紧接着,林总管只是走上前来,俯身小声嘀咕在祈鹤庭耳畔:
“少爷,伶舟先生说是有要紧事联系您。”
“但这两天给您留了好几通言,您都没回复,所以有人联系上了我这里,拜托我特别要转告您。”
白桃眯窄了眼。
AUV。
这老登,怎么又找上祈鹤庭了?
不过祈鹤庭现在有点微醺了,能听清林总管在说什么……
祈鹤庭阖眼,热意尽数散去,眼神冷得透寒。
“伶舟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坏他人兴致。”
白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