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想事情的唐婳听到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神色震惊地看向傅笙:“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也不拦着点他啊?”
傅笙低了低头,“就在刚才,我以为他在喝药,没想到那是毒药。”
唐婳来不及详问,只能先朝地上的尸体扔了个火团,而后快速朝林府赶去。
本来她就对林聪邪术的来源有所怀疑,现在闭门不出的他居然喝毒药死了,那毒药是哪来的?为什么非要现在死?
这期间肯定有什么人来,能躲过傅笙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毒药,那人怕是不一般。
要么是熟人,要么就是有极高的隐藏能力。
等到唐婳二人赶来后,这林府正在挂着白布,而林聪的尸首也已被送进棺材放入灵堂。
而今灵堂内正跪着一男一女在烧着纸钱,男子是林晓天,女子则是他的夫人李语琴。
他们二人红着眼,哭得身体止不住颤抖,愧疚忏悔的哭泣声在灵堂响起。
“…小聪,是哥错了,哥不该关你的,哥给你道歉…你回来好不好?”
说着林晓天还用力地朝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
李语琴紧抿着嘴,看着面前的棺椁,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你说说你…不就是个女人吗,干什么非得自杀啊?你若是想要,嫂子再给你找一个不就是了,何必如此糟践自己呢…”
此时,唐婳和傅笙也来到了灵堂。
林晓天听到脚步声便往后看了看,发现是唐婳后,他连忙起身快速朝唐婳走去。
但由于太过激动,刚走一步路就被绊倒在地,但他仿佛不知疼痛般手脚并用地爬到唐婳脚前。
“医仙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我弟弟吧,你医术那么高强,肯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我求求你了,你去救救他吧…”
林晓天边说边磕头,希望唐婳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救救林聪。
唐婳向右侧方跨了一步,将视线放到棺椁那,缓缓开口道:“人死不能复生,但你若是想让他这么不清不楚的死,你就在这跪着吧。”
林晓天瞬间反应过来,他火速起身来到棺椁那,震惊地看着唐婳道:“医仙,你的意思是我弟弟的死另有原因?”
唐婳摇了摇头,“不清楚,那得看看才知道。”
“好好,那医仙你赶紧看看。”
跪在地上的李语琴听到此话脸上的神情竟有些不自然,哭声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起来。
她假装用衣袖沾了沾眼泪,实则是在观察他们的动静。
唐婳催动灵力拍掉棺材上面的厚重棺盖,林聪的尸体也映入眼帘。
她前后扫视一番,不自觉地在心里想道,面色发黑,嘴唇发紫,这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随即她抬手打了个响指,十根银魄针突然悬浮在她手上。
她手掌朝下,用力一拍,那银魄针仿佛都长了眼睛般分工明确地朝林聪的各个部位刺去。
头顶一根,心口一根,太阳穴两根,四肢各一根。
没一会,“林聪”就突然睁眼坐了起来,唐婳也顺势将银魄针取下。
看着突然起来了的林聪,林晓天和李语琴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李语琴直接吓得尖叫一声,身体瘫软在地。
傅笙奇怪地多看了她几眼。
这边的林晓天见到这场面也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医、医仙,我弟弟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了指林聪。
唐婳浅浅瞥了林聪一眼,而后淡定开口道:“询问尸体的一点小手段而已,对了,他生前可见过什么人?”
“不曾,自从那天你走后,那门就一直被从外面锁着,从未打开过,我们连食物都未曾送进去过。”
“本想着饿他个两天,他就会认错了,没成想…他却在屋里自杀了…”
林晓天声音颤抖着,眼含悲伤,边说边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
“那他平时可有用胭脂水粉的习惯?”
“啊?哦,这个倒是没有,那东西平时是女人用的,我们这些男人是不用的。”
“那就奇怪了,若是没有,他手指甲内的脂粉是从哪来的?”唐婳佯装疑惑的皱了皱眉。
“而且,这味道倒是和你夫人身上的有些相似。”
说着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躲在门后面,低着头的李语琴。
林晓天闻言,便拿起林聪的左手嗅了嗅,而后抬头道:“还真是,居然和我家夫人的香味一模一样。”
“哎,夫人,你之前去过小聪的房间吗?”
李语琴心虚的摆了摆手,“没,没有,这妆品满大街都是,许是他之前买来想要送人的吧?”
“那不知,可否将衣袖往上理一理让我查看一下。”唐婳缓缓朝她走近道。
傅笙也双手抱剑,在一旁紧紧盯着李语琴。
李语琴害怕地低了低头,“不行,你怎么能随便看人身体呢?”
林晓天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也赶忙上前打圆场,“那个,医仙,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夫人她怎么可能会杀害林聪呢?”
唐婳笑了笑:“是吗?那不如就让林聪自己说说吧。”
随即她隔空朝林聪施了个法,一股灰白色的烟从林聪体内飘出,最后化为人形出现在众人眼前。
唐婳看着鬼魂形态的林聪,问道:“林聪,杀你的是谁?”
“林聪”伸手指了指躲在林晓天后面的李语琴。
“她是怎么杀死你的?”
“…骗我喝毒药。”
“好,你可以走了。”
随后“林聪”便化为一股烟飞走了。
而躲在林晓天身后的李语琴此刻也仿佛被抽光了力气般滑倒在地,面如死灰地看着地面。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唐婳冷眼看向她。
坐在地上的李语琴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呵…呵哈哈哈,既然事情都明了了,我还有何话可说?”
“我不过是想救我儿子的命而已,他活着我的儿子就永远不能面世,所以我只能杀了他,我有错吗?”
她歪着头看向地面,神情有些疯癫的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唐婳见她如此,也没有替她掩盖的心思,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子嗣吗?若不是你想攀附王家一直拖着婚约,林聪也不会与蓝镶吵架,蓝镶和王家女也不会死,更不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林聪的邪术是你教的,你借着有能恢复蓝镶的魂魄为由,骗他学邪术,目的就是让王香荟听命于他,好帮助你掌王家大权。”
“可你没想到王香荟意志坚定,竟然能摆脱他的控制,你为了事情不败露便哄骗他去杀了王香荟。”
“后面他得知真相后就找你问清楚,可你为了彻底将这个事情掩埋,就喂他吃了毒药,而他也在挣扎之时抓伤了你的胳膊,所以他的指甲内才会嵌有你的胭脂水粉。”
“不过你修的邪术世间罕见,不像是东域的东西,你是西域的人。”
唐婳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紧盯着地上的李语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