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临!我们马上离婚了,你敢乱亲?要亲就找别人,别碰我!”
说完,抽张纸巾狠狠擦嘴。
她对这个特别较真。
他吻过谁,就别拿那张嘴碰她。
那一巴掌,打得他眼睛都睁圆了。
嘴角渗出血丝,混着未干的酒渍,在下颌线上拖出一道淡红。
“你……打我?”
“亲我?活该把你打清醒!清醒了赶紧滚!”
温婉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噔噔噔上了楼。
他嘴角被擦得泛红,火辣辣的……
没过几分钟,顾瑾临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呼吸渐渐变浅,眼皮半垂,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本来就不怎么喝酒,一杯倒的那种。
天刚亮,顾瑾临就被冷醒了,睁开眼还懵着。
屋里摆设他太熟了,可脑子一片浆糊。
自己怎么在这儿?
他记得昨晚在公司应酬,喝了几杯白酒,又陪客户吃了顿饭。
再往后的事,全断片了。
脸上还烧得慌,像被火燎过似的。
“醒啦?”
温婉已经画好妆、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醒了就麻溜走人。我这儿不招待酒疯子,下回喝高了,别往我家钻。”
她脚上踩着一双尖头小高跟,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咱俩好歹领了证,你连个醉汉老公都不肯搭把手?”
顾瑾临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
“那你找苏筱筱去啊,她准保巴不得给你擦脸喂水。”
温婉压根懒得看他,拎起包转身就走。
“站住!”
她脚下一顿都没顿,抬腿就往门口冲。
顾瑾临一看她真要走,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她胳膊。
“顾瑾临,你到底想干嘛?”
温婉眉头一拧,语气里全是烦躁。
顾瑾临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她身上那套衣服,声音冷硬。
“你今天就打算这么去公司?”
温婉低头瞅了眼自己。
一条黑丝绒裙,裹得恰到好处。
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
外面明明还罩了件薄风衣,又不是光着膀子出门!
风衣扣子只扣了最上面一颗,其余都敞着。
“不合适?”
顾瑾临心里咯噔一下。
裙子都少见,更别说这种带点风情的款式了。
一想到她这样走在公司里,被一堆男同事盯着看,他胸口就堵得发闷。
“换掉。”
“关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吧!”
温婉翻了个白眼。
以前知道他喜欢那种温柔听话的类型,她才硬拗着改穿衣风格。
现在?
她不想演了,就想按自己的心意来。
话音还没落,人已被顾瑾临扛上肩,大步往卧室走。
“顾瑾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气得直踢腿。
他充耳不闻,把她往床上一放,手一指衣柜。
“换!不换,今儿你就别想踏出这扇门。”
衣柜门开着,里面挂满深色系正装。
唯独角落有几件浅色裙子,颜色都淡得接近白。
说完,扭头就走。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门锁弹起时发出短促的轻响。
温婉气得胸口起伏,抄起枕头狠狠砸向房门。
“有病快去看,别在这犯浑!”
她终于明白了。
顾瑾临就是见不得她舒坦。
眼看打卡时间快到了,她咬牙吸了口气,把火气咽下去。
拉开衣柜挑了套最普通的套装,米色针织衫配藏青铅笔裙。
她对着穿衣镜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领,又伸手捋平裙腰处的一点褶皱。
顾瑾临瞄了一眼,紧绷的嘴角松了些,点头表示满意。
伸手想拉她,结果被她轻轻一偏,躲开了。
他也不生气,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温婉本想下车。
可顾瑾临今天反常得很,车轮都没减速,一路开到了公司楼下。
于是,两人并肩走进大厅的画面,瞬间震住了不少同事。
平时除了安检通道偶遇,他俩几乎零交集。
外面不是都在传顾机长和苏乘务员在处对象吗?
怎么又跟温医生凑一块儿了?
陆汐一听说这事,立马冲出来。
她推开门时撞得门框咚一声响。
她不高兴地瞪了顾瑾临一眼,伸手挽住温婉的胳膊,拉着她走到角落。
“婉婉,你俩怎么一块儿来的?”
“纯属倒霉,某人突然发疯。”
温婉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哦——”
陆汐拖长音,悄悄瞄了眼脸色阴沉的顾瑾临,心里暗爽。
能让温婉气得嘴上带刺、却一个脏字都不说,那肯定是真上火了!
“嗯。”
两人边聊边往航医室走。
顾瑾临根本不管周围人怎么看,转身就朝反方向走了。
温婉回屋坐下,套上白大褂,低头打量自己今天的衣服。
气得脸都绿了!
顾瑾临这个混蛋,把她精心挑的穿搭全给毁了!
“婉婉,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陆汐后脚进门,一眼看见她铁青的脸,立刻皱眉。
八成又是顾瑾临干的好事!
“没事,可能早上没吃早饭,有点犯晕。”
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哪是饿的?
明明是气的!
温婉以前常空着肚子上班,也没见她头晕眼花过。
话音刚落,主任推门进来了。
主任五十出头,是个和气的中年女医生,平时对谁都笑眯眯的,特别照顾年轻人。
她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白大褂袖口微微挽至小臂。
“主任,您来啦?”
温婉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直身体。
“温医生,待会儿你带陆医生,去给新机长做一场急救演练。”
主任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沿,目光在温婉脸上停留两秒。
“主任,婉婉她……”
陆汐刚想替她推掉,手就被温婉一把按住。
温婉摇摇头,冲主任点头。
“好的,主任,我们马上过去。”
等主任一走,陆汐立马垮下脸,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嘀咕。
“婉婉,你干嘛不跟主任说你不舒服?这活儿又不是非你不可!”
她把听诊器塞进包里,抬头盯着温婉,眉头皱得紧紧的。
“昨天的事,我已经让主任很为难了。人家都没追究,我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推三阻四。这是工作,不是过家家。”
“可是你这状态……”
陆汐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只盯着温婉泛白的唇色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温婉已经拿好本子,抬脚往门口走。
她左手握着本子,右手搭在门把手上。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