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胥之死死抓着沈芜,差点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杀意。
陆知珩又怎么跟沈芜扯上了关系?
一想到陆知珩,谢胥之便满脸厌恶。
“给我松手!”
沈芜用力甩开谢胥之的手臂,他却丝毫不动。
来回几次,沈芜也恼了。
沈枝枝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人纠缠的一幕。
她的眼眶顿时便红了。
一想到自己在府里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好不容易偷个空过来见谢胥之。
他居然还跟沈芜纠缠不清。
他说的那些话果然都是骗自己的。
她看谢胥之就是还放不下沈芜,跟沈芜赌气才说要娶自己为太子妃。
而后又后悔,才跟沈芜联手把自己从太子妃变成太子侧妃。
沈枝枝颤抖着声音,强撑着笑道:“姐姐,太子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谢胥之一看沈枝枝跟了下来,立马心虚地松开手。
而后他又紧张地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他说的人是陆知珩。
可沈枝枝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并未。”
沈芜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
“妹妹既来了,便好生陪你太子哥哥说说话吧。”
沈芜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等光景,被你撞见已是第几回了?”
沈枝枝想起来自己上回便是因为撞见了沈芜跟谢胥之在一起的场景这才导致谢胥之接连躲了她几日。
话语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谢胥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可他脑海里始终浮现出的都是陆知珩跟沈芜献殷勤的样子,实在没心情去安慰沈枝枝。
这一世沈枝枝有了他,不会再步入前世的惨剧。
可沈芜呢?
万一她被诓骗了怎么办?
于是他只能满怀愧疚地看着沈枝枝,道:“枝枝,我与你姐姐有话要说,你先在一旁候着,可行?”
说完后他又怕沈枝枝误会,补充道:“方才我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你可愿信我?”
沈枝枝即便不信,也只能点头。
“枝枝自然是信太子哥哥的。”
沈枝枝委委屈屈的去了另一边,帕子都快被自己捏的撕开了。
“阿芜…”他回头想跟沈芜说些什么,却见沈芜早已经趁机带着丫鬟跑了。
他再看过去时,也只能看见马车行驶在路上。
谢胥之咬牙切齿。
只觉得陆知珩不能留了。
…
沈芜在马车内微闭着眼。
青黛好奇地问:“姑娘,您怎么想着要帮那对兄妹?”
一开始也许是想着沈枝枝不再跟陆知珩见面。
后面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时,便心软了些。
“就当你家姑娘善心大发吧。”
沈芜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番话逗得青黛直乐呵。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谢胥之的事。
直到青黛往帘子外看了一眼,惊奇道:“姑娘,那不是嘉欣公主吗?她怎的孤零零地抱着孩子在街上走着?”
沈芜蹙眉,也跟着看了一眼。
只见荣玦夕一脸生无可恋,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
沈芜不免有些怀疑,她真是个公主吗?
沈芜放下帘子,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马车又行驶了几步,沈芜便忍不住了。
“停车。”
青黛见沈芜有些着急,忙对马夫道:“姑娘让你停下马车。”
荣玦夕到底还是给自己撑过一次场面。
她也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沈芜下了马车,回头去找荣玦夕。
“荣姑娘。”
荣玦夕正出神的想着其他事情,见有人唤她,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沈芜,她下意识便要躲着。
她认出了沈芜,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沈芜见她要躲,又抓住了她的手臂。
“荣姑娘,还是先上我的马车吧,天还有些凉,别冻着孩子。”
荣玦夕看着怀里的孩子,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小幅度地点头,跟着沈芜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暖。
一下子便暖了荣玦夕的身心。
孩子也不哭不闹,还朝着沈芜笑。
“殿下,这是怎么了?你才刚生产完,身子正是虚的时候,最忌风邪侵体,怎好随意出门?况且襁褓里的孩儿还嫩弱得很,哪里禁得住半点寒凉?”
沈芜看了一眼孩子,又温言劝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养身子,你自己硬朗了,才能好好照看孩子。”
她原以为荣玦夕是自己出了门。
可荣玦夕一听,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沈芜和青黛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跟他道歉。
许是许久没人跟荣玦夕说话。
见沈芜一脸关切,又是救了自己跟孩子命的救命恩人。
她不受控制地吐露出心声。
原来这门,并不是荣玦夕自己要出的。
而是她的驸马宋轶带着孩子出了门。
荣玦夕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跟了过来。
却没想到看到了最让她觉得难堪的一幕。
原来孩子是跟宋轶表妹江疏月一同带出来的。
有人说他们是一对夫妻,孩子也听话。
他们居然也不否认。
荣玦夕这才愤怒地上前去打骂他们。
谁知江疏月哭了江声,竟惹得宋轶恼怒地把荣玦夕跟孩子丢在地上,自己带着江疏月扬长而去。
丝毫不关心一个刚生产的妇人和孩子该如何回去。
沈芜跟青黛听完后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一个驸马能做出的事吗?
青黛是个心直口快的,话刚到嘴边便吐了出来。
“殿下你回去定要好好责罚他们,让他们知道何为尊卑!”
可荣玦夕却摇了摇头。
“除了他,没人真正关心我。今日是我太鲁莽了,让他失了脸面,这才让他生气地抛下我。除去这些,他待我还是极好的。”
听着荣玦夕安慰自己的话,沈芜沉默了片刻。
“我失去了爹娘,空有一个公主的名分,要不是宋郎,谁还会愿意娶我。更何况,我当初当街生子,已经让他脸面尽失,我不怪他。”
荣玦夕说完后,苦笑一声。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很蠢,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只有宋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