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林径直走到了宋知微身边,把她手里那盘白菜接了过去:“你又没做过这种事强……还是我来吧。”
宋知微乖乖地退到了一边,但是还是不忘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要帮你分担一下……”
她又有些沮丧:“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陆长林正要把白菜倒掉,却见宋知微眼巴巴望着,指尖无意识绞着围裙边,脸上还沾着一点灶灰。
看上去别提有多可怜了。
他顿了顿,语气也有些不自在:“你都没做过,能帮上什么忙?”
宋知微听了这话,还以为陆长林是在嫌弃她帮了倒忙,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愧疚。
“对不起……”宋知微咬着嘴唇。
陆长林没有想到宋知微会因为这种事情道歉,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宋知微却是仍然很难受。
“我是不是个废物?”她低着头,“什么都做不好……”
她想到梦里面,叶欣一直帮着陆长林。
叶欣聪明,还贤惠,能烧一手好菜,而且又是文工团的团长,能歌善舞,简直就是部队里这些人的理想对象。
可是她呢?她从小被家里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炒个白菜都能炒焦,甚至还忘了放盐……
她的话让陆长林眉头一皱。
他立刻沉声开口:“没有人是废物,你或许只是还没有找到能够展现自己才能的地方。”
宋知微猛地抬起头,看着陆长林,眼里闪着激动的光:“长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陆长林心里一颤。
他赶紧转移了注意力:“这菜也不是不能吃,稍微弄一下,再重新炒就可以了。”
他说着,把白菜倒了出来。
盘子底部很干净,干得出来,不仅没放盐,可能油也没有怎么放。
陆长林把白菜焦糊的边缘切掉,只留中间尚青脆的部分,又舀了勺猪油下锅,等到油热了,就下入了白菜,快速翻炒,又放入了盐和醋,很快,一道醋溜白菜就做好了。
宋知微看得眼睛发亮:“陆长林,你好厉害!”
陆长林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觉得自己腰板都挺直了。
他见旁边还有宋知微切好的粗细不一的土豆丝,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地看了看宋知微的手。
见她那一双白嫩嫩的手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他这才松了口气。
土豆丝炒好,陆长林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块腊肉,洗了两个青椒,切成丝一起炒了。
宋知微见自己没有事做,就立刻去帮忙烧火。
陆长林担心又出现了火太大烧焦的情况,就一直叮嘱她适当加柴。
宋知微虽然没有干过,但是却是很听话。
两人合作,烧了三菜一汤。
看到宋知微很是体贴地把菜端上了饭桌,又去拿了碗筷,刚刚把灶里的火给熄了的陆长林默默地去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上了冷水。
他用手试了试温度,这才轻咳了一声:“来洗个手吧!”
宋知微本来以为陆长林是自己要洗手呢,没想到是给她准备的。
她有些惊喜,快步走到了洗脸架前:“谢谢你,长林。”
不过在洗手之后,她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上沾了不少的黑灰,看上去跟个小花猫一样。
她脸一红,偷偷看了陆长林一眼,又赶紧拿了毛巾,重新洗了一把脸。
陆长林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宋知微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白白嫩嫩的样子,又软软地喊了一声陆长林:“长林,你要洗吗?”
陆长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撩起水洗了洗。
不知道怎么的,他的鼻尖似乎嗅到了宋知微身上的香气。
他不由得又想到昨天晚上宋知微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也闻到了她身上的这个香气。
伴随着香气一起侵袭到脑海的,是宋知微柔软的身体,和她娇滴滴的声音……
思维发散,陆长林又想起之前两人同床共枕……
不过很快,陆长林就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这大白天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快速洗了手,陆长林甩干了手上的水,快步走到了饭桌边。
宋知微正在等他。
等到两人都坐下,宋知微率先尝了一口陆长林做的白菜,顿时赞不绝口。
“哇!一点都没有焦糊的味道了!酸酸的,很好吃,也很开胃!”
她又尝了一口土豆丝。
虽然土豆丝看起来粗细不均匀,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也不错。
腊肉炒辣椒更是开胃,只不过宋知微是沪市的人,不太能吃辣,但是里面的腊肉却是咸香得很,让她眼睛又亮了。
“陆长林,你真的好厉害!”
陆长林的语气很是矜持:“其实就是一般,只是你不挑剔而已。”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你如果回到沪市,每天吃的比这个好多了。”
宋知微刚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心里也有些难受:“所以,你还是要赶我回去吗?”
陆长林愣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以前他只是当这里是个能睡觉的地方,跟以前的宿舍其实差不多,可是宋知微来了,他才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家。
可是……家……两个都要离婚的人了,这真的能够称为家吗?
看到宋知微没有再吃饭,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最粗的那根土豆条,陆长林最终还是轻声叹了口气。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他放缓了语气:“你从沪市过来,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肯定也累了,多呆几天,好好休息一下……至于之后的事情……”
“之后再说吧!”
陆长林还是没有说不离婚的事情,甚至也只是暂时让她留在这里,可是宋知微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喜悦。
比起之前陆长林一定要让她立刻会忽视,现在他的态度已经有锁改变了。
宋知微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挽回自己的婚姻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长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