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崔师傅再一次催动了自己刻画在余秀芳身上的七杀摄魂阵。
随着余秀芳额头上的三角符号亮起,七杀摄魂阵的运行路线也亮了起来。
崔师傅仔细地检查着阵法运行的路线,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还在暗淡无光的运行路线,“还真是缺了一块,看来你心里对那个…叫林耀威的儿子也挺有怨气的嘛。
不过,可惜了,他现在人在警察局,我可不能暴露在那些人的面前,只能委屈一下你了,凑合杀一下村子里的人,凑个人头吧!”崔师傅的话说得漫不经心又残忍至极。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人命就是蝼蚁,连刍狗都不如。
只要能完成他的大计,加入天阴会,获得他们会里不外传的长生不老之秘,就算手里再多几条人命又如何?
林正华几人死了之后,魂魄开始从身体里浮现了出来,崔师傅看着这几道微弱又摇摇欲坠的灵魂,大手一挥,就把林正华几人的魂魄给收进了魂旗里。
原本还是平平无奇的黑色旗子,在林正华等人的魂魄被送进魂旗里的前一秒,旗子里就爆发出了“呜呜~~~”的嗡鸣声。
下一刻,旗面刹那间就涌现出了许多人脸,“咔吱咔吱”,让人牙酸的啃噬声和尖叫声就从魂旗里传了出来。
“还真是废物的灵魂啊,这么多人的魂魄丢进去,连一点水花都激不起来……”崔师傅感受到魂旗中传出来的波动,暗骂了一声。
血气不够,他就没有办法把余秀芳收进魂旗里,想要祭炼怨魂,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魂魄必须得进魂旗……
崔师傅思索了一番,双眼微眯,扭过头看向东方,那是村子宗祠所在的位置,他语气冰冷又阴沉地说:“能为我的大计做出贡献,是你们这些下等人的荣耀。”
说罢,他举着魂旗,身旁跟着已经变成了厉鬼的余秀芳出了门,一人一鬼朝着村子的东边走去。
……
宗祠这边,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按照阴老先生的吩咐,早早就爬上宗祠的屋顶插了四面金黄旗帜。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插了一面,有风拂过,隐隐还能看到旗子上面似乎刻画着什么动物的图纹。
“快,都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哪里有遗漏的地方,都抓紧时间赶紧贴符纸啊!”
“好!”
女干部的声音落下,祠堂里不同的位置都纷纷响起了应答声。
阴老先生屋里屋外都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把宗祠的门给关了起来。
自己则握着一把黄金旗子坐在了祠堂的院子里。
大家伙全都屏息凝神望着祠堂大门方向。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几道惊慌失措的叫声也随着拍门声一起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妈!快给我开个门!”
“奶奶,奶奶你在里面吗?后面有人在追我,快给我开个门!”
“艹,黄云丽你这个憨婆娘,快给老子开门,再不给我开门,等会我进去了,老子打死你!”
人群中一个留着齐刘海、披肩短发的20多岁女人听到这个声音,她眼中充满了恐惧,身体抖如筛糠。
在门外拍门的李宝柱等人见半天都没人来开门,顿时,嘴里就骂了起来。
“砰!”李宝柱狠狠踹了宗祠的大门一脚,“艹你妈的,黄云丽你这个臭婊子!”
“妈,你们都在干嘛?!快给我们开门啊!”
“里面有没有人听得到我们说的话?求求你们来给我们开个门,我刚刚从外面过来就看到余奶奶了,她活过来了!样子变得特别的恐怖,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他们追了我们一路,我好不容易才跑到这边的!”
听到这个焦急的女声,一个老太太立马站了起来,“那是我孙女,她回来了!”
老太太心里想的全是她要去给她孙女开门,完全忘记了刚才阴老先生百般叮嘱的话。
“还有我儿子!”
听到这几个人的话,不少人也纷纷站了出来,说他们家里还有人没有到宗祠里,现场顿时一片吵闹。
村支书拿着刚刚点好的名单来到了村长面前,脸色有些难看。
“村长,抛开在外面拍门的李宝柱三人,村子里还有7个人没有来宗祠里,我们要不要和阴老先生说一声,先把李宝柱他们放进来?”
村长听到村干部的话,心中,想放他们进来吧,刚才阴老先生又百般叮嘱他们说,不管怎么样,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之前,都不许开门。
不开吧,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以后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不就成仇人了?
左右两边都是人命,开了,他们会死;不开,外面的人就得死。
村长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阴老先生听着外面的拍门声,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金色旗子。
“你们别拉我,我要出去给我孙女开门!”
“我儿子可是我们家里唯一的独苗,我死可以,但他不能死!”
祠堂里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有劝解的,有骂人的,还有一些看好戏幸灾乐祸的。
李宝柱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又是狠狠踹了一脚门。
“艹,你们这些人在里边躲着侃白话,让我们在外面被那个精神病追着不放,要是我们死了的话,你们全都是杀人凶手!”
“还有黄云丽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憨婆娘,老子让你来给老子开门,你是耳朵聋还是讨打!”
屋子里的女人听到李宝柱的话,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
黄云丽身边的几个妇人看到她的模样,也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这个女人活该”的神情。
李宝柱是他们村子里的无业游民,每天都是游手好闲的,不是天天和那些狐朋狗友赌钱,就是喝酒。
他赌钱赌输了或者酒喝多了回来就打黄云丽,这个才20多岁的女人,身上每天都带着伤,在李宝柱家附近住的邻居几乎每天都能听到黄云丽的惨叫。
以前村子里的人也不是没想过帮助她,但是她们前脚刚和她说完,后脚黄云丽就带着李宝柱上门来骂他们。
就连村干部也被李宝柱骂过,这个缺德的,还大半夜挑粪去泼村干部的大门。
从这个时候起,村子里的人都当没有听到过、没有看到过他家的事。
黄云丽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她在心里咒骂着李宝柱。
她心里恨不得李宝柱死,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李宝柱死了,她就要变成寡妇了,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回家吗?可如果她要是回家的话,得被她爹活活打死……
黄云丽思绪混乱如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