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前些天因为去狐朋狗友家调戏了别人嫂子,不小心闹得有些大……
这事被他大哥张良知道后,教训一顿,罚在家里面壁思过。
张正数着手指头,今天已经是三天了,百无聊赖至极。
虽然家中长辈也再三叮嘱他们家已经不是韩国宰相了,现在绝对不可肆意张扬、行事低调。
但张正享福惯了,就喜欢身边有三五群好友,使唤他们跟使唤狗一样自在。
张正实在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外出寻些消遣之事。
“小六子!”
张正大呼一声,“我的那件暗花锦袍放在何处?”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着蓝衣、身形瘦削之人匆匆赶来,边跑边应道:
“少爷,奴才在这儿呢!”
此人正是张正的贴身仆从小六子。
待至近前,小六子赶忙俯身施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少爷,大少爷特意嘱咐过,近日您切不可出门生事,听闻再过两日,咸阳城那群人便要抵达此地了。”
张正闻言,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尽是鄙夷之色,冷哼道:
“休要啰嗦!我兄长惧怕那嬴贼,我可不怕。”
“赢贼暴政暴民,焚书坑儒寒天下之心,但凡让我见到他都得唾骂几句……本少爷今天就要出去玩,任谁都休想阻拦!”
张正越说鼻孔越往上,可见极其看不起他嘴里的嬴政。
张正自认为他是儒学派系的形象代言人,儒学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嬴政敢烧书就不是一个好皇帝,还把韩国给灭了,让他过这种憋屈的日子更不是一个好皇帝。
小六子此刻只觉得棘手。
二少爷又要出去闯祸了,回来又是他们这些下人承受大少爷的怒火。
哎,他的屁股恐怕又要挨板子了。
别看大少爷张良斯斯文文,手段却极其了得,张府的人都打心底惧怕。
小六子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替张正更衣。
张正出门直接来到自家酒馆,也是他跟狐朋狗友聚会的地方。
反正这些朋友来喝酒都记在张正账上。
“张兄,您终于出来玩了?没有您在兄弟几个实在无趣~”
张正嘴角上扬,得意道:“那是,我在家也憋了几天,可把我憋坏了。”
说着便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
“张兄,听说咸阳城要来人了,你说会不会是暴君也来?”一个朋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张正眼睛一瞪,把酒杯重重一放:
“来又如何?我定要当面骂他个狗血淋头。”最好骂死嬴政,他家回归大韩,还是意气风发的丞相一族。
狐朋狗友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恭维叫好:
“张兄,好气魄,不愧是儒学大家出身。”
“张兄,您这样才是真男人啊~,我们都向你学习。”
张正享受身边人的恭维,又觉得跟几个大男人喝酒没意思。
也不想破坏自己的在外形象,越喝眉头越皱。
他身边有个牙齿微黄的男子名叫李千,贱嘻嘻的凑近张正耳边:
“张兄,光喝酒多没意思啊~”
身边其他几人连忙明白是什么意思,接话道:“对,李千说的对,不能光喝酒!”
张正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没顺着他们的话。
而是一脸道貌岸然,转头看向左手边位置的男子,关心朋友的样子:
“听说白十五你学业又进一步了,还有一位童养媳,你们见过没有,样貌如何?”
李千露出古怪的笑:“上次路过他家,远远见过一面,长得贼俊,还白!”
李千说的时候故意将手搭在白十五肩膀上,手用力捏了捏白十五的胳膊:
“白十五,叫你家童养媳出来陪我们喝一杯。”
白十五脸色有些犹豫:“不好吧……”
李千又道:“只要你带那童养媳出来,张兄肯定不计较你去花楼玩女人找他借钱一事。”
白十五下意识惊恐的看向张正。
张正沉默,事不关己的样子。
白十五额头已经冒出细汗:“张兄,这……这……”
李千循循善诱:
“只是个女人而已,哪里有兄弟重要?以张兄的背景随便在儒学大家面前提一提你的名字……”
后面的话李千没说,脸上却写着「你懂的」表情。
张正:“你们莫要为难白兄~”
话虽这么说,张正却知道,以他的身份背景跟钱财,只要他开口这帮人会把他弄到手。
事后处理掉,不被他大哥张良知道就可以了。
没办法现在张府就是张良说的算,如果被张良知道肯定又要啰嗦一顿,烦死了。
像他们这种阶层玩个女人跟吃饭喝水一样。
几人把目光不自觉落在白十五身上。
白十五确实懂了,以张正家世背景肯定有这能力。
如果他顺从那么就能继续巴结,如果不顺从那么只要张正在儒学大家面前说自己一句不好那自己这辈子都出不了头了。
再加上,童养媳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人。
白十五很快就做了决定,起身,拱手道,他去去就回。
屋内几人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白十五果然又回来了。
只不过……后面跟着一位秀气女子,乖巧又惊恐的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迷茫样先是不知道出来是干嘛的。
白十五亲手将秀气女子送进屋内的小房间。
扫了一眼,张正已经不在桌子上喝酒,嘴张了又张却没发出声音。
几个狐朋狗友招呼白十五过去继续喝酒。
白十五窝囊应邀,脸上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多久,屋内的小房间传出瓷器被砸的声音,接着是哭声……
白十五不由的心跳加速,以及烦躁,却不敢推门进去。
半个时辰后,张正顶着巴掌印出来了,衣裳有些凌乱。
几人不敢先说话:“……”
张正将胸前的发带捋到脑后,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喝酒!”
几人发现张正没有生气,淡定的坐下来喝酒,对上眼神,两秒后露出怪笑。
喝酒期间,迟迟不见白十五的童养媳出来。
白十五到底还有一丝良心,进去看了一眼。
“巧儿,回去了,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嫌弃你脏的,你还可以继续留在我家。”
“只不过,你不能成为我的妻子了,不过你放心将来我出人头地后,还是可以让你当我的暖床丫鬟的……”
床榻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十五不由皱眉,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都屈尊降贵进来解释了,还敢生气?!
上前嫌弃的推了一把女子,女子露出七窍流血的脸。
白十五惊恐后退。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他想离开,不曾想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这一叫声也惊动了外面喝酒的几人。
几人冲进小房间,看到床榻死不瞑目的巧儿,瞬间酒醒了大半。
张正手里拿着酒杯,淡定道:“慌什么!”
接着,又脸色不悦的盯着白十五:
“白兄不是我说你,这女人也太不识趣了,下一回你可不能这样了。”
白十五一脸的惊魂未定。
人群里的李千率先回神,也去劝白十五,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白十五你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别让人发现。”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不出声也不参与。
但打心底里开心,因为他们有了张正的把柄,用得好这辈子都享福了。
张正见大家从惊慌中回神后还继续跟他喝酒继续当朋友,也放心下来。
又叫来管事的再上一桌好酒好菜。
没多久几个就喝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