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大殿内的秦国大臣们分成左右两列站着,也按捺不住想要八卦的心。
一名大臣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听说了没,昨晚赵高竟然当着陛下的面指着鹿说是马呢!“
另一名大臣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什么?赵高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啊?“
“谁说不是呢~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啦,仗着陛下给了他一点恩,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咯!“
先前说话的那位大臣满脸不屑。
这时又有一个大臣插话进来:
“诶,我看呐,赵高今天之所以没有来上朝,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受到惩罚了吧。“
“真被你们说对了~”
众人齐齐看向那个知道内幕的大臣。
“是发生了什么?”
那大臣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笑道:
“哼,让他嚣张,这下好了吧,被发配去种地喽!“
听到这里,其他大臣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人甚至直接发出了响亮的笑声,引得周围的大臣纷纷侧目。
“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过后,终于有位年长些的大臣咳嗽了两声,提醒大家注意场合。
毕竟这里可是朝堂,虽然平日里这些大臣们私下里也爱闲聊,但在皇帝面前还是要保持庄重严肃的态度才行。
“大王,上朝~”尖细的声音刚落
一袭黑色长袍缓步坐到龙椅上,手指轻叩龙椅扶手,眼神深邃锐利。
头戴黑色官帽的大臣们齐齐跪下行礼。
嬴政盯着这满朝文武大臣脑袋,也不说话。
大臣们起来后,脸上都挂着疑惑。
陛下这是怎么了?
他们从刚开始的刚正不阿到脚底发虚,不会自己又有什么把柄被嬴政抓住了吧?
良久在众人快崩溃的时刻,嬴政漫不经心又略带威严的开了口:
“宣诏吧。”
他身旁那位身着黑色官服的大臣见状,声音沉沉宣布:
“从今天起,我大秦帝国将推行统一的度量衡制度,违令者斩!”
第一条,大臣们已经开始小声哔哔。
显然是可以接受,但是又觉得惩罚过于粗暴。
“又宣,即日起将强行征召壮丁修筑长城,工程范围东起嘉峪关,西至山海关,每家每户出一名壮丁。”
备注:(在嬴政眼里秦国壮丁不分男女,有力气皆可。)
第二条,大臣们不淡定了,开始大声讨论。
其中更是有一位胆子较大的大臣(儒学派系)直接站起身来,满脸焦急地向嬴政叩头行礼。
并高举手中的笏板(上朝小纸条),进谏道:
“陛下,万万不可现在就修长城啊,这只会让百姓们更苦啊~”
“六国已经统一,陛下您是天下霸主,这个时候应该要仁政下去,不应该急于一时修长城……”
“陛下可将儒学发扬光大,感化百姓……”
这大臣巴拉巴拉发言后,又有三位儒学臣子站了出来,皆是反对意见!皆是要嬴政仁政治国。
别管什么长城不长城的了。
王翦听得眉心一皱,这几个死读书的又在教陛下怎么仁政。
他是极其不认同的,那帮人就得打。
王翦站出来直接反对。
儒学大臣怒瞪王翦,你这个老欺负就知道打仗,你知道怎么治国吗?!!
王翦他身边的武臣不乐意,也出声赞同修长城。
他们都是武官,只相信秦始皇,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陛下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一时间,朝堂之上形成了两派对立之势,场面异常紧张激烈。
儒学——对——武夫!
嬴政龙眸一扫众人:“还有谁是反对意见的?”
又陆续出列几位。
居然有一半都不同意修长城。
面对这样的情况,嬴政并未发怒或生气
嬴政很平静,也不恼:
“你们心里想些什么,朕皆知晓,你们所担忧的亦是不无道理,但长城必须要修!!”
儒学大臣们:“陛下,请三思而后行啊!”
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一同跪伏在地,恳切地请求嬴政撤回那道诏令。
嬴政也没让他们起来,爱跪就跪着吧,继续道:
“你们担心之事,朕已经找到那个能解决问题之人。”
说完,嬴政龙眸微眯,眼底流露出一种坚定的神情。
“这......这......”众大臣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他们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儒学大臣们还想再劝:“陛下,您找的是什么人……莫不是骗子吧?”
嬴政一个眼神示意。
刚才宣读诏书的大臣,高声吊在房梁口:
“再宣,即日起稚鱼为朕的幕僚,朕赐鱼大人,决策权,行政权,军事权,人事权,检察权,律法修订权,以及……封驳见证权!!”
最后一个字刚落……
大臣们顿时吵的像菜市场一样。
这……怎么……又冒出一个叫稚鱼的人出来?
咸阳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稚鱼到底是谁啊?!!
大臣们恨不得把地板砖都出来问。
这么多权力,不就相当于丞相吗?
李斯不反对?赵高不反对?
当然反对,可惜无效,他们压不过嬴政!
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响,早朝上冗长而又沉闷的讨论终于结束了。
“退朝~~~”
嬴政起身离开,大臣们弯腰恭送。
待嬴政的黑色龙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视线尽头时……
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的红公公突然开口说道:“诸位大人,请留步~”
声音带着太监的尖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准备离去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并满脸疑惑地望向红公公。
大臣们:“???”
只见红公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后继续说道:
“陛下特意交代过,鱼大人那里缺人手,最近你们都不用上早朝了,都过去种地!””
儒学大臣甲:“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简直不敢相信。
儒学大臣乙:“我们的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用来种地的。”
儒学大臣丙:“就是啊,区区一个幕僚竟然胆敢如此指使我们这些朝廷重臣,简直是荒谬至极!我们还得治国理政呢,哪能去干那种粗活累活呀?”
面对群臣的质疑和抗议,红公公只是微微一笑,轻声吐出几个字:
“陛下吩咐的。”
一句话瞬间让那些尚欲争辩不休的儒学大臣闭嘴。
***
“砰砰砰~~~”
每家每户,急促的敲门声不断响起。
“开门!!”
村长身后跟着秦国官兵挨家挨户敲门,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且官兵那气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许多村民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恐慌。
好些人关紧门窗,死活不肯露面,想躲在屋里一辈子不出来,又或者假装不在家,更或者,人已死,有事请烧纸。
这些人的如意算盘很快便落空了。
因为那些官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破门而入,并把躲藏起来的人们强行拖出屋子。
直接架起,一巴掌打过去:
“我让你烧纸,我让你烧纸!!!”
“哎哟,不烧了不烧了草民不敢了。”
对人口,抓壮丁,按手印。
一气呵成。
被抓去的人不管男女,年轻的丈夫还是有力气的妻子,皆是掩面痛哭。
一时间,哭喊声、哀求声堆在一起,此起彼伏。
质问的:
“这才刚打完仗不久,为何还要强迫我们修建长城?难道就不能给大家一个喘息的时间吗!!”
哀怨的:
“呜呜~~~,都没有敌人怕什么?我就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多敌人。”
仰天长叹,祥林嫂附身感慨命运无常的: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到处打仗,父母死在前头,丈夫也瘸腿了……当秦国的百姓还能看到明年的太阳吗?”
大秦军队中的士兵心也是肉做的,听多了也会有情绪,但是他们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来。
只能板着脸,震慑暗处不确定因素。
拿着鞭子对准还在家门口依依不舍的人。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被抽到的人顿时痛得龇牙咧嘴,但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赶紧松手,走进征丁队伍。
临走前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的,仿佛这一走就回不来了,将会成为永别。
稚鱼没想到赵叔这回办事这么不靠谱,她之前说的是赵叔出面,她当背后之人即可。
没想到,赵叔也知道跟嬴政说了什么。
她区区一个幕僚成为修长城的总工。
天啊,这职位在现代月入过万的啊。
当她接到圣旨的时候,手心都冒汗了,人怎么可以闯那么大的祸。
圣旨都下了,没法改了。
害她连夜画稿。
扶苏低头凑近看稚鱼手里的图纸:“稚鱼兄,你这画的是什么?上次你说的沙发?”
“不是,这个叫「升降机」,另外一个叫人力火车。”
“画这个干嘛?”
稚鱼反问扶苏:“你有没有想过修这长城要多久才行?”
扶苏粗粗算了一下,随着计算的结果他越算眉毛就越拧:
“……最少……也要10年!”
稚鱼:“10年?那我要是有办法1年内完成呢?”
“这怎么可能。”扶苏直接否定:“稚鱼兄,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真的不可能实现,还是慢慢来吧,毕竟父……我父亲也没有催你那么快不是吗?”
稚鱼看着浩浩荡荡的壮丁的队伍,右手握拳:“我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基建狂魔。
这等豪言壮志让扶苏忍不住侧目,盯着稚鱼的侧脸,困惑又期待,真的能行?
这可是10年变1年,里面有9年的光阴!
***
隔壁番薯种植区
稚鱼安排人给这些大臣都换上了干活的爱心背心,每人都发了一把爱心小锄头。
大臣们也终于见到了谁才是鱼大人,就是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郎。
都恨得牙痒痒的,想找机会弄死稚鱼。
偏偏现在又弄不死,他们只能对着黄土地仰天长啸。
特别是看到了躬身锄地的赵高,居然还有一丝有伴了,和石头落地的认命感。
有些嘴欠的大臣直接就问:“赵高,你真被抓来种地了。”
“哼,你们不也一样?”赵高冷哼,他屁股还疼着呢。
大臣们集体想骂娘。
稚鱼还找来了画手,将满朝文武种地的集体照,画了下来。
大臣们齐齐咬牙,眼睛喷火。
可恨啊,他们被晒得要死还得挥着锄头,屁股后面还有个人专门画他们。
他们不知道这是画给稚鱼收藏的,以为是嬴政派过来的,说不定要载入史册。
一时间居然没有一个敢偷懒的,还卷起来了。
“哎哟,李大人,你也不行啊~”
“谁说我不行,我行的很。”
锄头挥得吭哧吭哧的。
“哟,王大人亏你还是武将,就挖这么一点?”
王翦懒得理会这些读书读傻的大臣,他的目光远远的放在那个叫稚鱼的身上。
陛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改变,是因为这个少年?
除了嬴政拉来的满朝文武,稚鱼把在监狱里坐牢的也拉来。
听说大多数都是之前的俘虏,人数还不少,这也是壮丁,不能浪费。
俘虏们一来到现场,没想到当初高高在上的大臣居然也要种番薯,露出讥笑。
“都给我干活!”镇守士兵一鞭子将那些俘虏打老实。
俘虏班也是种地的好手,按照陈二示范的开荒,拢地法,比早来的大臣班开得还快。
大臣班明晃晃感受到了压力。
修长城的壮丁亲眼看到那些大臣们换下官服穿上壮丁服的。
刚开始都不敢相信,不停地揉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看见了吗?那几个大官居然被安排种地!”
“还有那几个,被安排去挑粪。”
“还有一个最胖的,一走肉抖三抖那个,刚才摔了一跤被让三个人扶,才能起得来。”
“看见了看见了,还瞪过来了,我们小声些。”
“唉,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啊?”
“不知道。”
“不清楚,快点干活吧,不然要掉脑袋的。”
壮丁们赶紧结束聊天。
更令他们想不到的中午的伙食。
稚鱼采取的团队合作制,把壮丁分成几个大班。
但凡做得好做的、认真的、伙食加倍,那些想偷懒的纷纷后悔不已。
特别是闻到给优秀班做的饼,听说是鱼大人特意吩咐做的,也不知道用什么食材,又大又香又管饱。
大臣们也收了工,饥肠辘辘,一步三颤坐到饭桌。
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这么累又这么饿过。
争抢饼来,一点都不输啊。
吃饭的同时他们的耳朵没有闲着,不免听到稚鱼跟扶苏方才说的那一番话。
大臣们嗤之以鼻:“鱼大人这回怕是牛皮吹大了,收不了场。”
那么大的工程10年变1年,怎么可能。
虽然说壮丁众多,但有眼睛有鼻子的都知道工程进度依旧缓慢。
他们就问哪里快了?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