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定标准!统一度量衡。”
“长度可以用丈、尺、寸,容量用升、斗,重量用斤、两……”
“就是规定好长度、容量、重量的标准,以后商用、民用都按照这个标准来,这样交易和记录就不会乱。”
跪着的赵高忍不住偷偷窥探正在说话稚鱼,这人究竟知不知道……
光「统一」两个字做到有多难!
还想统一度量衡,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办得到!
殿内的几人虽然都不说话,但内心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
唯独嬴政却听得入神,这统一度量衡之事可行,不过……缺点也有的。
“贤侄,有句话叫天高皇帝远,近一点的地方或许会听你的,那远一点的地方可理都不理你。”
稚鱼脸色平静,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别急,第二条就是执行力!别人做不到,但秦始皇一定能做到。”
嬴政食指轻叩桌面,眼神幽深,盯着稚鱼的脸:
“贤侄,你好像很相信陛下,可就算他是皇帝发一道诏令,恐怕也得五六年才能完成吧。”
稚鱼骄傲的抬起头:“不,只需要一年,秦始皇必定会统一度量衡。”
刚好站在门口打进来的一束光里,她的五官一半隐匿在阴影处,炙热的眼神让人无端跟着热血起来。
嬴政心中一热,跟稚鱼对话总感觉被重新注入新能量一样。
热血的沸腾的。
充满活力,又未来可期!
转而嬴政眼神挂着一丝冷意,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要是有人反对呢?”
反对?
稚鱼薄唇轻启:
“规矩定在那里,问的,砍头!”
“乱填写的,砍头!”
“统一了又自创一套的砍头!”
“整个县一人出错,连带其他人和……县令一起砍头,暴君有暴君的好处,要学会合理利用。”
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每个人都在脑海里重复了四遍,复听率500%,眼睛耳朵和大脑不断对账。
只记得,砍头、砍头……砍头……
这人怎么比暴君还暴君!
“哈哈哈~好好好。”
众人还在懵逼中,唯有卷王嬴政听后,突然朗声大笑。
一连说了三声好,眼中闪过对稚鱼的赞赏。
这些账本害他这个皇帝熬了一夜又一夜。
他本人都怀疑为何49岁会死,有可能都是因为算账算的。
今天,终于有人能提出有效的建议了。
善,大善!!!
“贤侄,你的计策陛下一定会采纳,但那个时候,你的名声……”
“赵叔,我相信跟着始皇帝走,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走的更长远更稳,至于名声……舍我一人又有何惧?!”
说完,稚鱼又变回了原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残忍的计策不是出自她口。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她奶奶的是变态。】
【哈哈哈,自己真是天才,这以后指不定充电器都能统一。】
【秦始皇会给自己安排什么身份呢?真是期待(???)】
嬴政拍了拍稚鱼的肩膀:“好个舍我一人又有何惧?!贤侄你有大才,陛下一定会给你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虽然嬴政不知道稚鱼心声说的充电器是什么……但只要他的国土出现充电器,就一定会给她统一。
【呀,赵叔都夸我有大才,果然是我的伯乐。】
“多谢,赵叔!我们共同进步!”
稚鱼有模有样的鞠躬,做的时候眼睛还偷瞄嬴政,那意思仿佛在商量这个弧度可以不?
看起来不常做这种动作,有些滑稽,还没有那种骨子里的卑躬屈膝。
嬴政想移开视线,生怕忍不住笑出声,可惜笑意已经从眼睛泄露。
稚鱼瞄到一直跪着的赵高抿唇不语。
这一天的赵高只觉得……有一只大手凌驾于他的头顶。
看不见也摸不着!
嬴政这才想起赵高还跪着,平静道:“起来吧,你去找李斯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
赵高颤颤巍巍的站起,这里面他成为皇帝近臣要多风光就多风光。
无形中从刚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成了倚仗权势。
但是今日的种种仿佛一记警告,赵高原本有些嚣张的心思,重新退回内心深处。
稚鱼听到李斯的名字立马炸毛:
【李斯要来?那个上了赵高贼船的千古一相,秦国的灭亡他也功不可没。】
嬴政刚落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先是赵高将来的背叛,现在……李斯竟然也背叛了他?!!
如果说赵高是他用顺手的奴才,那李斯是他管理朝政最厉害的一把盾。
很多政策他都是跟李斯一起讨论出来的,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赵叔你怎么了?”稚鱼见嬴政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赶紧上去扶住。
【哎,不会跟他儿子白莲苏一样低血糖吧。】
【瞧这体格不像啊……】
稚鱼观察赵叔的美颜盛世,除了表情沉重一些,倒也正常,不像是低血糖。
慌乱间,一不小心抓到了嬴政的长发。
嬴政忍不住“斯了一声,头皮传来一丝闷痛。
“哎哟,赵叔你这头发不行啊,没有好好保养吧?都打结了。”稚鱼扶嬴政坐好,收回手,煞有其事道。
“朕……正常吧,每日都有宫人打理爱护。”
“我说的不是这种,赵叔,我有能力让你的头发像丝绸一样滑顺。”
“像丝绸一样?”嬴政一愣,不知道稚鱼又要搞哪一出,还在伤心李斯的背叛呢……
稚鱼:“没错,你看看老和的头发,有没有感觉到不一样。”
扁鹊这才明白,为何昨天睡觉前,稚鱼要给他头发抹一种香香的头发膏体。
抹的时候,稚鱼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自己先富……带动一部分富裕……先富裕的再带动后富裕的……
稚鱼给扁鹊一个眼神。
「老和,你展示展示。」
扁鹊眼神回向稚鱼。
「怎么展示,老夫不会!」
「头发,头发,转个圈,再用手捋一捋。」
扁鹊赶鸭子上架,转圈,食指卷头发,再转圈,回眸百媚生。
头发丝从头顺到尾,风一吹还有点香。
不妙的是扁鹊左眼皮抽筋了,一直朝嬴政抛媚眼。
?.???
频繁,还不停!
嬴政:“……”
他的1米6的大刀呢!
嬴政腰间的定秦剑发出嗡鸣【逮,大胆老头,敢勾引我家主人,我要砍死你,拿命来!!!】
稚鱼还是第一次听见赵叔身上的物品说话,连忙解释:
【大哥,都是误会误会,老和只是单纯的展示产品,他就是长得猥琐了一点但是人不坏的,他还救了你家主人呢。】
【哼!】
定秦剑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稚鱼的解释,不过它也没再说话,没再暴躁。
扁鹊感受到房间内突然有杀气,有些无辜。
他就是昨晚没睡好眼皮抽筋了,怎么还惹来杀身之祸呢。
要杀也杀稚鱼这臭小子,老想着让他努力奋斗,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