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令按照李春苗呈递上来的状纸及供词、证词,将相关参与者及知情者的证人均都传唤到了堂上来。
他们或愧疚、或恐惧、或避重就轻、或义正言辞地陈述着这些年所发生之事。
吴县令及堂上、堂下众人闻之皆瞠目结舌、义愤填膺。
与此同时,都向李春苗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待众人均已交代完毕,吴县令看了看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李春苗,语中酸涩地关怀问道:
“春苗姑娘,你可还好啊?”
李春苗闻言朝吴县令恭敬行礼道:
“多谢青天老爷关怀备至,民女无恙,尚可撑持!”
“嗯,那本官可要继续了!”
说罢,吴县令便“啪”地一声再次拍响了惊堂木,大声喝道:
“大胆王绾月、李青冠!
你二人不但长年通奸,竟还作出这等丧尽天良、草菅人命之事。
刚才众人所陈罪行,你们二人可认啊?”
王绾月发着抖,看了一眼李春兰,当即便承认了所有罪行道:
“民妇该死,民妇认罪,民妇愿意伏法!”
“李青冠呢?”
吴县令怒目圆睁地看着貌似有些无所谓的李青冠。
只见他抬眼看着吴县令,忽地诡异一笑,轻蔑说道:
“县令大人急什么?草民认罪就是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心想这李青冠到了这个时候了,竟还如此狂妄。
接着他又说:
“但……草民不伏法!”
说罢,他忽地站起身,手轻轻一挥,一把长剑便凭空出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他得意一笑,看着围将上来的衙役,说了句:
“尔等凡人蝼蚁,是抓不住本仙师的,还是少费功夫吧!”
接着便在众人的震惊之中,跃身站在了长剑之上,随后他催动灵力,就想要御剑飞走。
“哼哼,苗儿,你不一直想要个储物袋吗?
喏,这不就有了!”
阿伦看着想要飞走的李青冠,哼笑两声,对李春苗说道。
“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笑纳了!”
李春苗意念回应了一下阿伦,便暗中调动灵力,同时用神识在李青冠的脑海中说道:
“我说李青冠仙师,你还真是自信啊!
真就以为这里仅你一个修仙的吗?”
李青冠被脑海中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边口中冒出一句“谁”,一边手中瞬间出现了一颗火红色光球。
随之他在空中低头,疑惑万分地朝身后下方的众人找寻过去。
“谁?
哼哼!
无知自大的蠢货!
现如今,竟连你家大小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李青冠闻言便扭转剑身,面朝李春苗看去。可只见她正双唇紧闭,眼中含笑地看着自己。
李青冠心中疑惑,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出他心思的李春苗,又是哼哼一笑,在他脑海中说道:
“这叫神识,蠢货!
难道你那仙人白芷没有告诉你吗?”
脑中李春苗的言语,令李青冠不由自主地脱口疑问道:
“神识?”
他脚下的众人全都一脸蒙圈,心想,这仙师到底在干嘛?怎么一直在空中盘旋,就是不飞走?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又是为何?
“区区一个练气第五层,居然还敢在此自称仙师,真是恬不知耻!
你还是给本小姐下来吧!”
李春苗说罢,不等李青冠反应,剑指微微一抬,一道快得众人都没察觉的金光,便隔空击打在了李青冠的腹部之上。
李青冠顿时只觉腹部一下剧烈震痛,丹田气海应势而碎,他手中的火红色光球也随之消失。
叮当——啪——
他脚下的飞剑以及剑上的他,也相继摔落在地上。
李春苗冷冷一笑,暗中朝着正吃痛的他猛地又推了一掌,瞬时之间,身上忽闪了一下金光的李青冠,任督二脉皆被震碎。
“你,你竟毁我灵根!”
口中吐血的李青冠,愤恨地指着李春苗说道。
众人全都看向了李春苗。
李春苗假装愣了一下,一脸无辜与疑惑地先看看众人,接着对李青冠说道:
“我,我什么?
什么灵,什么根?
李青冠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又想如何害我?”
众人闻言,全都认可点头,都以为这李青冠不知又存了什么坏心思,想要报复春苗姑娘。
除了依旧被衙役摁着的、“嗯嗯呜呜”、恍然大悟的李春兰!
啪——
惊堂木一响,堂上堂外骤然安静。
吴县令正言厉色地大声呵道:
“李青冠,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认罪也好,不认也罢,都由不得你矢口抵赖!
来人啊,将随堂证供交与王绾月及李青冠等人签字画押!”
……
啪——
吴县令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下,他面色冷峻地大声说道:
“今本堂审理,王绾月、李青冠、孙大福等人谋害自家大房李大根全家,意欲夺取家产一案。
经彻查,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另据本堂审理,王绾月、李青冠二人通奸一案。
经彻查,此二人通奸之事由来已久,乃不可否认之事实,二人亦对其罪行直认不讳!
王绾月、李青冠二人通奸在先,后又对李家大房长女李春苗投下催肥药物,用血枯草将大房主人李大根谋害致死,并以强嫁良女之手段,逼死大房主母李周氏。
此等行径,罪恶滔天,人神共愤,国法难容!
数罪并罚,不处以极刑,不足以平民愤!
依据刑律之律条,今本堂判罪犯王绾月及李青冠二人游街示众三日,腊月二十四于东街菜市口……凌迟处死!”
此言一出,王绾月与李青冠皆瘫软在地。
“罪犯孙大福,早年曾被师父李大根所救,非但不知知恩图报,反而利欲熏心、贪图李家家产,竟用两年又七月之久,令李大根血枯而亡。
此等行径,真可谓穷凶极恶、丧尽天良!
其所犯之罪,人人皆可得而唾之、得而诛之!
念其主动认罪,举证主谋有功,依据刑律之律条,今本堂判罪犯孙大福游街示众一日,腊月二十四于东街菜市口斩首示众!”
孙大福闻其刑罚,又尿了裤子。
“罪犯孟庆山……念其受胁迫并举证有功……仗刑三十,服劳役十年!”
“罪犯王玉芊……仗刑二十,服劳役五年!”
“从犯李五德、齐招娣……”
……
啪——
“退堂!”
随着吴县令的一声“退堂”,李春苗泪如雨下。
“爹,娘,苗儿终于光明正大地帮你们报仇了,您二老在天有灵,也可安息了!”
“苗儿,经历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做到了,你心中的巨石终于可以卸下了!”
阿伦替李春苗高兴,喜极而泣地说道。
可李春苗却是缓了口气,神色再次冰冷,眼中溢出恨意地盯着对面的李春兰,说道:
“阿伦,此话为之尚早!
接下来,该是为顾怀瑾报仇的时候了!
李春兰杀我心爱之人,又是幕后的真正主谋,这笔血账,我要同她慢慢算……”
“你是说罗歪嘴?”
李春苗不去回应阿伦,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异常的笑。
李春兰看在眼里,终于开始感觉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