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
炼气期第五层,五行亲和!
我终于能操控金灵气和木灵气了!”
李春苗看着右手掌中一团“滋滋”作响,有红色细线游走的金色光球,高兴地说道。
“你的修为终于与李青冠的修为持平了!”
愿望书阿伦同样欣喜地说道。
“爹,娘,女儿终于离雪恨之日,又近了一步!”
李春苗想到这里,捏爆了手中金色光球,接着又问阿伦道:
“我在这家中修练,李青冠不会发现吧?”
“这位大姐,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听了哈!
我布下的禁制阵法,别说李青冠一个区区炼气期五层,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难以察觉!”
阿伦假装生气、却又忍不住炫耀地说道。
当后来李春苗知道了愿望书的来历,才知道他没有吹牛说谎。
她先是应和阿伦“是是是,阿伦大哥你最牛了”,随即便切入正题说道:
“不过听说王绾月这两个多月来,已经将三十个相亲对象找得差不多了!”
“我去,这么快?合着两天找一个呀!”
阿伦不由得调侃感叹道。
“咱们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李春苗一边回应阿伦,一边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对外面喊道:
“紫烟,你来一下!”
等丫鬟紫烟到了门前,李春苗将一些碎银子和一支素银簪子给了她,故作娇羞地冲着她使了个眼色,柔声说道:
“紫烟,你日日照顾我,甚是辛苦。
这支银簪是娘生前留给我的,如今便送你了,你可要留好!女儿家家的,也要多多攒些嫁妆才好。
这些碎银子,你看着买些吃食,找二婶身边那几位老妈妈吃吃酒,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这次二婶都帮我物色了什么好人家,我也好准备准备!”
紫烟直言“不用不用”,最后却还是满脸欢喜地收下了。
打发走了紫烟,关上门,李春苗随即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相信这丫鬟?”
阿伦起声问道。
“我也不太确定。
紫烟打小就跟着我,同我一起长大,我不愿相信她会牵扯其中。
但你想啊,李青冠作为大房管事,要对我下手,对她莫过于两种做法。
要么,就如同防着我和爹娘一般,同样死防着她。
要么,她就是李青冠第一个要打通的关节,跟要拉拢的对象。
只有这样,李青冠才能这么多年,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虽无牵连无辜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经过这一遭,这回我绝不能再让人躲在暗处里把我害喽!
没有觉醒神识之前,一切都还是要小心为上!
如你所说,等达到‘炼气期第六层’,觉醒了神识,咱们便可以暗地里查探。
那时,咱们再把这家中与他们有勾连之人一起揪出来。
然后挨个地好好算算账!”
说起此事,李春苗虽表情冷淡,但其中还是有一丝悲伤之色透出。
阿伦忽然有些心疼她。
怎么可能会没悲伤呢?
芸芸众生,朗朗乾坤,她李春苗却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阿伦终于忍不住,真挚地安慰她道:
“李春苗,你还有我!
你可以安安心心,什么都不用想地相信我!”
“哎~,阿伦,你说说我多可怜!我现在连一个能相信的‘人’都没有,就只能相信一本‘破书’了!”
“嘿~,我这真是墨汁儿洗砚台,自讨没趣了哈!”
李春苗虽嘴上打趣阿伦,但心里着实暖和不少。
·
眼看着到了相亲的日子,李春苗的日程那是被排得满满当当。
一天相亲十个!
三天三十个!
看着手中丫鬟紫烟弄来的名册,李春苗不免无奈冷笑。
忍不住对阿伦说道:
“看看,你输了!”
阿伦看到名册,同样忍不住惊呼:
“我去,真有瞎子啊?!”
但李春苗这次可不傻。
她连哄带骗地将祖父李和顺,也一起拽了来。
这老太爷,可是上好的挡箭牌啊!
李春苗心中暗想。
虽说她王绾月十三年前就管了家,但明面上的事情,总也是不能驳了老太爷的意思。
于是李春苗冠冕堂皇地吹风,哄着祖父李和顺说,祖父乃李家一家之主,见多识广,识人最准!定能为她这孙女把好关,也给他老人家自己选得一个看得上眼,心里中意的孙女婿!
李春苗还郑重其事地说道:
“孙女都听祖父的,祖父说好,那就一定好!”
这毛算是给老太爷捋顺溜了,哄得老太爷哈哈直乐。
老太爷这两年,也是看这丑鬼孙女越来越顺眼。
还对王绾月指明了说,不是上好的郎君,绝对过不了他这一关。
李春苗看着王绾月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不免冷哼。
嘴上却说道:
“祖父,您就放心吧!
二婶一向是最疼苗儿的,定都是用心为苗儿挑选的‘万里挑一’的好郎君,只怕到时祖父非挑花了眼不可!”
“哈哈哈……”
听到李春苗这样说,王绾月心中更是忐忑。
她自己能不知道,她找的都是什么货色吗?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李春苗能把老太爷给搬了出来。
心中不免直呼当下情况有些棘手!
但一切到了节骨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看着二房的管事李五德,带着媒婆王妈妈,手拿着名册走上堂来,李春苗用手中团扇,遮住面容,暗笑着对阿伦低声说道:
“好戏开始了!
待会儿你可得忍住,别发出声!
还有,记得收取‘情劫之力’,虽然应该多不了,但有总比没有强!
别浪费了!”
“嗯,您就请好吧姐!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阿伦应道。
“今日第一位,陈七碗,四十岁。
来自穷沟子村,职业‘算命大师’,懂风水,能卜阴阳。”
随着管事李五德喊罢,只见一个披散着花白头发,脑袋顶扣着破瓦罐,身穿百衲衣,脚上踢踏着草鞋的人,五摇八甩地走了进来。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这就是一乞丐呀。
李春苗心中冷冷发笑,王绾月啊王绾月,真有你的,你还真是不给我留活路啊!
“敢问哪位是今天要与俺相亲地姑娘啊?”
陈七碗操着不知是哪里的口音,环顾一周,抱拳问道。
噗——
李春苗手举团扇,遮住了自己的大脸,露出一只长得高些的眼睛,坐在祖父李和顺身旁。
当听到他的口音时,实在忍不住,便同堂内其他人一起,“噗嗤”笑出了声。
王绾月明显有点挂不住脸,紧着偷瞄老太爷!
“算命大师?
老夫怎么看着有点儿像要饭的?”
祖父李和顺以为自己老眼昏花,问完之后,还特意用手擦了擦眼睛。
听到堂前一个老头儿这么说自己,陈七碗有点不乐意,操着口音反驳道:
“你年纪不小,说话真粗俗。俺怎么就成要饭的了?
叫俺‘花郎’才对!”
他“花郎”二字一出,堂内之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唯一笑不出来的,就是王绾月和媒婆王妈妈,二人红着脸地互相挤眉弄眼。
“花郎?
是老夫记错了吗?花郎就是要饭的吧?”
祖父李和顺,转头看着李春苗问道。
李春苗强忍笑意,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祖父有些愠怒地瞪了王绾月一眼,接着问道:
“陈七碗!
你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听到面前老头儿这样说,陈七碗瞬间来了精神,撸起袖子,骄傲地说道:
“你这老头儿挺识货!
俺这名字还真有点来头,你到花郎行业打听打听,这街上有谁不知道俺‘陈七碗’地名号。
这可都是俺货真价实地闯出来地!
俺一顿可是能吃七碗‘泔水饭’!
姜家镇这好几条街,你去问问,有谁比得过俺?”
众人哄堂大笑。
等笑声终于小了点,李春苗挪开团扇,面对陈七碗问道:
“陈七碗,你可愿意娶我?”
陈七碗看到李春苗先是一愣,后反应倒是有点新鲜,操着口音说道:
“哎呀呀,你这姑娘着实是骨骼惊奇啊!从面相看,倒也是一个有福之人啊!”
“你不嫌我又胖又丑?”
李春苗眼睛一高一低地盯着陈七碗问道。
“又胖又丑算什么?正好适合跟俺干这一行。
这人胖了,就能挨饿,要不着饭的时候,扛得时间更长!
这丑啊,就更好了!
就你这模样,要饭条件简直是得天独厚啊!
俺愿意娶你!”
李春苗一笑,说道:
“可我不愿嫁你……”
李春苗话音刚落,祖父李和顺双手握起龙头拐杖顶端,“嘭”地一声,使劲杵到了地上,生气地大声冲着陈七碗问道:
“是谁把你找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与老夫的宝贝孙女相亲?”
陈七碗可能看老头儿真生气了,有点拘谨起来,扭头看看一侧的王媒婆,操着口音,声音略微低了些,说道:
“这王媒婆,说只要来了,就给俺七碗上好嘞‘泔水饭’!”
祖父李和顺脸已经黑了,眼中冒着火先是瞅了一眼王媒婆,后便直勾勾盯着王绾月。
王绾月坐的椅子上,仿佛生出了刺,让她有些坐卧难安。
李春苗一脸笑意,心中冷哼道:
“这才第一个!
王绾月,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