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晶石下肚,变化立马显现。
原本焦黑如枯草的羽毛,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渍。
正慢慢焕发出鲜亮的光泽。
连羽尖都泛着淡淡的微光,好看得很。
更离谱的是它的肚子,原本圆滚滚、鼓囊囊的肚子,居然悄悄收了些,不再是之前那副胖墩墩的模样。
翅膀展开时,连肩颈处的绒毛都变得紧实。
小桃看得眼睛都直了:“我去!这晶石是带塑形功能的?”
她话音刚落,肥鸟立马脑袋一甩。
翅膀扑腾一声,硬生生从地上弹了起来。
刚才那点刚恢复的蔫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犹豫都没有,扑棱着翅膀就朝牢门飞去。
江溪无奈地摇摇头,抬眼盯着牢门。
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对,不是晶石的缘故。”
她顿了顿,仔细打量着牢门上残留的金光印记。
“是这牢门的禁制力量……好像,好像对它有帮助。”
小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笑:“这还不简单?!”
说着,她不再犹豫,指尖再次凝起一道精神力。
猛地一扬手,狠狠打在牢门之上。
果然,牢门上瞬间金光炸现,比上次还要耀眼。
肥鸟见状,跟打了鸡血似的。
啾鸣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前。
金光瞬间裹住它,羽毛立马冒烟、变焦。
没两秒,就跟上次一样,变成了一只黑乎乎的“烧鸟”。
直直栽倒在地上,只剩眼珠子还在咕噜噜转。
江溪和小桃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奇。
小桃憋不住笑:“这货是真不怕烤啊!”
说着,连忙凑到江溪身边,催她拿晶石。
江溪笑着摇头,再次从储物器里掏出两颗晶石。
刚递过去,肥鸟就扑腾着爬起来,叼走晶石咽了下去。
没一会儿,又恢复了鲜亮模样,甚至比上次更精神。
江溪也来了兴致,加入其中。
她指尖凝起精神力,配合着小桃,一次次触发牢门禁制。
她也想看看,这肥鸟到底是能给她带来惊喜,还是惊吓?
一次、两次、三次……
就这么重复了十几次。
小桃撑着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不行了不行了,我快没力气了!”
江溪也有些力竭,指尖的精神力都弱了不少。
可再看肥鸟,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的身子缩小了不少,不再是之前圆滚滚的肥样。
羽毛红得热烈,愈发顺滑有光泽,泛着淡淡的珠光。
站姿也变了,不再歪歪扭扭,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贵劲儿。
连眼神都灵动了许多,少了之前的憨态,多了几分灵气。
好像……
好像看着,还有种愤怒的小鸟的既视感。
江溪盯着眼前这只模样全然变了的雀鸟,忍不住感叹。
以后可再也不能叫它肥鸟了。
小桃凑到跟前,小声开口:“姑娘,我觉得宴会上的事,就是苏若薇搞的鬼。”
江溪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听见这话,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她沉下心,把宴会上的所有细节,一点点在脑子里复盘。
出更衣室的时候,是有一个侍女不小心撞到自己……
难道……
难道问题出在这儿?
可那姑娘,看着就很怯懦的样子,怎么会有那种令牌?
如果是苏若薇指使的,可是……
原书里的苏若薇,就算有点小心机、耍点小手段,也绝不像会勾结异党的人。
江溪越想,心里越心惊。
她猛地想起苏若薇给季然的那禁术。
难道她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还有洛里斯他们,对待苏若薇的态度,也实在不对劲。
没过多久,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江溪瞬间警惕起来,两个狱卒打开牢门,态度恭敬得反常,对着她躬身道:“姑娘,请跟我们来,我们给您换间牢房。”
江溪心里一凛,没动:“换牢房?陛下下旨了?”
“姑娘您别问那么多,跟我们走就是了。”狱卒不敢多说,引着她往外面走。
新的牢房干净得不像话。
地上铺着新晒过的干草,没有半点霉味,墙角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盆,驱走了地下的湿冷,甚至还有一张铺着棉絮的木板床,一壶温热的白开水,还有一小瓶御医院秘制的药膏。
江溪摸了摸那瓶金疮药,心里门清。
能在皇帝刚下了严令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给她换牢房,还能拿到御医院的秘制伤药,整个皇城,除了那位手握实权的大皇子,没几个人能做到。
她没动那些东西,只是靠在床边。
天刚蒙蒙亮,黑狱里的火把还没灭,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荆远来了。
他穿着白色御医院大褂,手上依旧戴着双黑色手套,提着药箱,一路畅通无阻。
狱卒对他毕恭毕敬,毕竟是御医院院正亲自派来的,说是黑狱人多,怕闹瘟疫,特意让他来值守。
没人知道,是他主动请缨,熬了一夜,把御医院半年的防疫计划都做了出来,才求来了这个临时狱医的身份。
狱卒刚锁上牢门,荆远刚才还冷得像冰的脸,瞬间就软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江溪面前,蹲下身,二话不说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甚至能看到隐隐的白骨,他的指尖猛地抖了一下,喉结滚了好几滚,才低声骂了一句:“这群混账。”
他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心疼。
他打开药箱,拿出消毒的烈酒、干净的棉布、上好的金疮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似的。
棉团碰到伤口的那一刻,江溪疼得忍不住抽了一下,他立刻停了手,凑过去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声音放得更柔:“忍忍,很快就好,消了毒才不会发炎。”
他平时,就是给皇亲国戚看病,都没这么小心翼翼过。
包扎好伤口,他借着整理药箱的功夫,把一张叠得比指甲盖还小的纸条,悄悄塞进了江溪的手心,又把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银哨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江溪悄然接过,藏在袖中,顿了顿才开口道:“我识海封了,你给看看这鸟有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