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青年大吃一惊:“您要去江淮?”
只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邪恶玄术者和一片树叶?
当然,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临界之所以名为临界,取自“临近界限”这一含义。
他们坚守着普通世俗和超自然之间的界限,身上肩负着保护普通人的使命,阻止这些拥有超凡能力的玄术者等,伤害普通人。
临界每天遇见的突发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甚至曾经遇见过好几起能够毁灭一座城市的大案了。
即便如此,都没有惊动他们的主上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座上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青年还是没忍住劝道:“您可是我们的定海神针,若其他势力知道您离开了临界总部,保不准会做些什么啊!”
这的确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座上人稍稍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就请七杀的人帮我们打一打掩护吧。”
青年蓦地睁大了双眼:“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帮我们吧?他们不抢我们的活儿都不错了!”
提起七杀,他就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七杀的行动魄力和手段,能够快速解决一件事,恨也恨的是这一点。
有些明明应该归他们管的超自然事情,却被七杀抢了先!
一个合格的情报战略机构,就应该和第九处、A17、cSc一样,每天上新闻和影视频道才对!
“请他们来临界参加一场友谊切磋赛。”座上人淡淡地说,“本座会准备好奖品,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会拒绝的。”
这这句话更让青年吃惊了:“主上,这样他们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的!我上次和他们的人有过交流,一个比一个傲,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首领培养出了这么一群属下!”
一想起那次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追着一个邪恶玄术者,一直追到了南境。
原本眼见着他就能够斩杀掉这名邪恶玄术者,回到总部领赏,结果半路杀出来了一个年轻人,把他的活儿抢了。
这个年轻人还很傲慢地教诲他们动作一定要快,不要拖泥带水。
“无妨,身外之物于我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座上人并不在意,“去吧,本座不在临界的这段时间,若有玄门的人前来,就让七杀挡回去。”
青年忽然悟了,不由兴奋道:“主上,借刀杀人,还是您厉害!”
让玄门和七杀对上,他们则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青年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他由衷地希望这一次七杀能够派出上一次和他交过手的年轻人,他一定要把对方打到对方大哥都不认识!
厅内只剩下了座上一人,一切无声无息。
座上人慢慢地抬起手,摘下了紧贴脸庞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更美的脸。
无论是玄门还是七杀,亦或者是九成九的临界成员,都不会知道大名鼎鼎的临界之首竟然是一位容貌不在明星之下的女子。
两世为人,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她四百年前的名字,也记得她得到的名誉,更记得太初皇帝赐予她的封号。
明京十二贤,天贤,梅弄影。
这是个不存在于九州史书,更不存在于玄门的名字。
也只有四百年前那个鼎盛时代的人,才会知道她的存在。
如今,重来一世,那群入侵九州的外族早就死了,可她的朋友们也都不在了。
梅弄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亲自去一趟江淮,但她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几乎要突破胸膛,让她无法自已。
总而言之,她要尊崇心底的想法,哪怕这和她平常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不过江淮这个地方,倒也的确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江淮裴氏,剑仙裴玄。
称号倒是仙气飘飘,可惜长了一张嘴。
若非容貌十分相似,她真的要怀疑这位剑仙到底是不是裴姜大人的亲哥哥了。
梅弄影淡淡地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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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七杀接到临界发出的邀约时候,都十分迷惑和不解。
“临界请我们去参加一场友谊切磋赛?还给我们准备奖品?”同样得知消息的年轻人诧异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一定有什么古怪。”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对方说,“但不论他们使了什么鬼把戏,您从南境回来应战,想必也能够拆穿他们。”
年轻人哼笑了一声:“我当然要回去,上次还没有打尽兴呢!不过,此事还是要向大哥上报,征得他的同意。”
“您大哥已经把他的课程表发过来了,请您在课间或者中午休息的时候联系他。”对方说,“切记千万不能惊扰了课堂,您大哥是班长,他要以身作则。”
年轻人噢了一声:“我大哥理应是全校最强的!”
收到文件之后,他看着这张从早上六点四十五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五十结束的课表沉默。
他大哥一边上着课,一边管理七杀,或许还有什么其他工作,真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年轻人耐心地等待课程结束后,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此刻,江淮一中,高三(17)班。
师长缨正在看少渊给她出题,她先发现了动静,指了指他的课桌抽屉:“你手机在动。”
少渊嗯了一声,并未去取手机:“帮我接一下电话,问他有没有急事,没有就跟他说,我正在忙,让他过后再打过来。”
师长缨点点头,她低下头,伸手穿过他修长有力的臂膀,很熟练地从他的课桌抽屉里取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加密号码,师长缨晃了晃手机,问:“万一是什么我不能听见的秘密,你也不怕吗?”
少渊眉一挑,似乎轻笑了一声:“不会。”
师长缨这才按下接听键:“喂?”
“……”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师长缨再次开口:“请问你有什么急事吗?”
又是一阵沉默,听筒里才响起了一个有些绝望的青年音:“大哥,您……去做变性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