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
四个持枪汉子齐抖,肩膀一缩,猛地转头。
“谁?!”
“这声儿打哪来的?小点声儿!”
瘦高个凑近压低嗓子问,喉结滚动。
“谁知道呢,八成是鸟撞树上去了,瞎紧张啥。”
矮壮男人摆手,眼皮没抬,右手攥着枪带,指腹蹭金属扣。
话音未散。
“咚”又一声响!
还带“吱。嘎”声,像老树根被掰断。
树皮掉渣,枯叶抖落两片,飘半秒落地。
“谁在那儿捣鬼?给老子滚出来!”
瘦高个抄枪朝声源蹽,左腿先迈,右脚蹬地发力。
挨他最近两人立马跟上,枪托贴腰,碎石乱跳。
可他们刚抬脚,守后方那人扑通瘫倒!
身体歪斜,枪脱手砸进落叶堆,对讲机从胸前口袋滑出半截。
捏对讲机那人耳中只听噗一声闷响,短促沉实,无回音。
他心里一咯噔。
不对劲!
正要扭头,后脖颈一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几秒钟内,霍瑾昱已将两人拖进林子,用绳子捆实。
绳绕手腕三圈,活扣勒紧。
缠脚踝。
腰后反扣死结。
绳子是他从空间取的。
空间进出比以前顺溜,但姜云斓仍掌控权限。
她稍一抵触,他就碰不了。
人捆好,他拔掉对讲机电线。
蹬树干返位。
动作看似多,实则仅二十秒。
他刚坐稳,那三人撞进空地。
“苍蝇呢?猴子呢?人呢?”
瘦高个脸发白,枪直晃,眼睛乱扫。
额头汗珠顺鬓角淌,喉结滚动,呼吸急促粗重。
更吓人的是。
他们的无线电台没了!
电台支架插在地上,电线耷拉,天线歪向一边,主机位置空空如也。
这点工夫,苍蝇自己扛,也搬不走那铁疙瘩。
矮壮男人盯着空地中央,脚跟一转。
“糟了!被人耍了!”
掉头就喊。
“快撤!”
两人刚迈开腿,两块石头“嗖嗖”飞来。
前一块砸中左腿膝盖外侧,后一块正中右脚踝骨上方。
他们连石头从哪飞出来的都没瞅见,就全栽了。
一人脸朝下扑进草堆,另一人侧身翻滚,枪脱手甩出去三米远。
最后一个举枪闭眼一顿突突。
子弹打在树干上,没一颗飞向霍瑾昱藏身的方向。
他手指死扣扳机,枪口左右乱摆。
后脖子整个露在霍瑾昱眼皮底下。
霍瑾昱翻身下树,双脚落地无声,左手抄起一根断枝。
那人后脊梁一激灵,慌忙转枪口想回头。
可哪赶得上?
霍瑾昱已欺近身后半步,一记掌刀劈在他后颈,人就软了。
那人眼白一翻,向前栽倒,枪摔在泥里。
缴了三人的枪,摸光腰间的匕首、小刀、弹夹,霍瑾昱把他们全绑牢。
不到两分钟,五个人全趴下了!
确认四下没埋伏,霍瑾昱把对讲机从空间里拿出来,往地上一搁。
刚放稳,远处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小跑声。
没过多久,冯定国的身影就从林间小路那头晃了出来。
“老霍,刚才是咋回事?”
“来得巧!我顺手揪住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全捆在那儿呢。”
冯定国顺着霍瑾昱指的方向瞅过去。
五条大汉横七竖八躺地上,手腕脚踝勒得死紧,嘴被布条堵着。
再低头一瞧,地上扔着一台无线电,他脸当场就绷住了!
“立马押回去!”
霍瑾昱点头应下,抬脚挨个踹醒他们。
几人迷瞪瞪睁开眼,一瞅是两个穿军装的,脸唰一下全白了。
那个又高又瘦的还想扭身子。
冷不防一杆黑黢黢的枪口就顶到了他太阳穴上。
他当场僵住,脸都绿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勉强撑着爬起来,才发现绳子缠满全身。
两把枪明晃晃地瞄着后背,他们只能乖乖低头,跟着往山下挪。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就一支手电筒,光柱摇晃着,勉强劈开眼前一小段路。
那个矮墩墩男人正琢磨着从哪处坡滚下去才不容易摔断腿。
一声乌鸦叫突然炸开!
“砰!”
一只带血的乌鸦砸他脸上。
队伍很快走到霍瑾昱先前听见动静的地方。
刚到三岔口,瘦高个眼角一瞥,扫见旁边斜坡。
底下好像藏着个山洞!
念头还没转完,后脑勺猛地一凉!
他浑身一哆嗦,膝盖差点软跪下去!
“我、我没想跑!真没想跑!饶命啊!”
剩下几个更是魂飞魄散,抖成一团。
尤其是那个又高又瘦的家伙,心里直发毛。
他刚才要是真敢往山下跳,这会儿估计早凉透了。
虽说回去挨收拾肯定不好受,但谁不想多喘口气?
能活一秒是一秒,谁乐意现在就躺平?
两个兵一左一右夹着人,往山下走。
可霍瑾昱经过路口岔道时,脚底板轻轻一滞。
谁都没瞅见他那一刹那的停顿。
冯定国还是照旧走在敌特旁边,一手攥着手电筒,一手端着枪。
剩下的人也全都绷着脸,连眼皮都不敢乱眨一下,老老实实跟着往下挪。
刚出山口没几步,迎面撞上两个人!
“团长?咋回事?”
洪朗一瞧见团长和副团长押着四五个生面孔下来,当场一愣。
“这几个形迹可疑,八成是敌特,得带回部队好好盘问。”
霍瑾昱肩上还扛着那台无线电。
一听敌特俩字,洪朗和魏海胜立马站直了,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正要凑上前搭把手,霍瑾昱却摆摆手。
“魏海胜,你马上去北架山南边那个山洞看看,那仨孩子兴许就在里头。洪朗,你跟紧我,一块押人回营。”
“是!”
副团长话音刚落,两人转身就走。
一个往山上蹽。
另一个掉头紧跟队伍。
等回到军营,已经十点了。
那几个可疑分子被直接关进临时看守室。
铁门哐当一声落锁,门口站了两名持枪战士。
十一点整。
洪朗带着另外两个后来增援的战士,把强子他们仨给接回来了。
估摸是摔下山坡了,三人都挂了彩,轻重不一。
军医立刻带人上前查看伤势。
军子和华子好点儿,蹭破点皮、青了几块,能自己走路。
两人扶着墙边慢慢挪进治疗室。
强子最惨,两条腿全折了,整个人瘫在担架上动不了。
担架抬进诊室时,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走路,医生也不敢打包票。
拍完x光片后,主治医师摇头叹气。
听说强子断了两条腿,家属院的嫂子们连句唏嘘都没有。
对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小孩,不吐口唾沫就算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