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孩儿他爸想买早饭,一摸我们那包袱,钱没了。肯定是他,从昨晚到今天一早,就只有他碰过我们行李。”老大妈指着苏南瑾一脸愤愤。
“你这小伙,我还以为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呢,没想到你存着这种心思,我真是错看你了。”
云苏翻了个白眼,“昨天我们上车那会,是你自己拉着我表哥,求他帮忙放下行李。就一两分钟的事,我表哥如果当时把手伸进你包里拿钱,你们眼瞎瞧不见?”
老大妈身边的男人,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对着乘务员拱拱手,“同志,还请帮帮忙。这可是我们全家存了多年的钱,当时都包在手绢塞这里面,一共一百多块呢。”
俩人身边的瘦高个儿子,也跟着他爸妈连连点头,“我们知道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如果对方能把一百块还回来,零头零脑我们也不要了。”
“对对我们不追究,啥也不追究,只要求把一百块还回来。”
老大妈立刻扬起声音,“你父子俩说的简单,这怎么能不要?零头也有十八块多呢。”
方珂气的大骂,“谁要偷你钱?你说人家偷钱,你有证据么?全凭你一张嘴造谣,那我还说你偷拿我三百块呢!”
夏然点点头,“对啊,我也少钱了。我少了五百,大妈你还么?”
夏然转向红袖箍列车员,“同志我举报。大半夜上车那会,这老大妈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她手碰到我包了,我包里少了五百,必须还我。”
列车员默默看她一眼,轻咳一声,“大妈,您要不再好好看看,说不定是塞包里哪个角落没找着?没有证据不能乱冤枉人。”
“我怎么没证据?”老大妈梗着脖子怒道,“昨天就这小伙帮我放行李。”
夏然举手义正词严,“同志我举报,昨天就这老大妈一直挤在我身边,她也掏我包了。”
“你放屁。”
“你才放屁!你空口鉴偷拿得出证据么?照片有么,录音有么?什么都没有你说别人偷?捉贼拿赃懂不?你当场捉到贼了?没捉到你说个屁。”
“我。”老大妈被她的话梗了一下,怒气腾腾,“总之我就是确定,这小伙偷的钱。”
“同志我也确定,是这老太婆偷了我五百块钱。”
“你胡搅蛮缠!”老大妈气急败坏,嗤笑出声,“五百?还五百?你全身上下掏的出五百吗?”
“哎我要是掏的出,你是不是就补足我丢的五百?”夏然似笑非笑看向老大妈。
后者一愣上下打量她。
这小姑娘的确颜容靓丽,但穿着却不像啥大款。一身半新不旧的袄子,还没身边俩精神小伙穿的贵气。
她身上能掏出五百?那她老太太不得是万元户?
“你别瞎胡闹,这里没你事,我跟这小伙说话,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你这老太婆别蛮不讲理。我就问你承不承认偷了我五百。”
“你!”老大妈大怒,“死丫头片子,把你卖了都卖不了五百。”
苏南瑾这辈子从没这么生气过,他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一手指着老太对列车员道,“同志,她肯定是拍花子。”
“对,老太婆肯定是拍花子,要不怎么张口闭嘴卖人。她肯定有卖人经验,要不怎知买卖行情。”要不是看现在人多,云苏早就冲过去揍这老大妈。
“你们胡说八道。”老大妈也怒了,冲夏然叫嚣,“死丫头,你别仗着年纪小就胡作非为,休想欺负我这老太婆。”
夏然抿唇冷笑。
“你等着。”他让云苏帮她把行李架上的小行李袋取下来。
手伸进一摸,一叠崭新崭新的大团结从包里摸出来,往小桌板上一摔,“有没有五百?”
老大妈倏地瞪大眼。
这一叠不得一百张?那就是一千?
没等她惊讶完,夏然又从包里摸出一叠大团结,“啪”一声拍在桌上,“有没有五百?
她再次问。
周而复始拿出五叠,当时就把所有人轰动了。
一车厢的人都挤过来看热闹,围观五捆大团结,目光惊疑不定瞅夏然。
“我这里面本来有五千,现在少了五百,只剩四千五!”夏然一拍桌子,“就是老太婆偷的,你认不认份?”
老大妈张口结舌瞪大眼睛,“我,我。”
见四周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朝自己射来,老大妈脸红耳赤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我没偷。”
“同志您得帮我做主啊。”老大妈求救似的看向列车员。
列车员面无表情,“你偷没偷,我没法作证,只有请你们都去前面列车室详谈。等下一站扭送治安大队处理。”
“不不不我真没偷,真的真的。”
周围有人不住发出嗤笑,“老太婆还说人家偷她一百,真笑死……”
“人家身上有这么多钱,还看得上她那三瓜两枣?”
“一看就是骗子,想趁机讹人吧。”
“没想到踢到块铁板。”
“所以说出门在外不要乱飘,这不就惹到不能惹的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中,老大妈戏剧化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哭求,“同志是我不好,我就是看这小伙穿的体面,想讹点钱,没其他想法。”
“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去蹲笆篱子,求你们了。”
列车员沉着脸一把将老太婆从地上拽起,“走,老实点!”
其他列车员将那对脸色发白的父子俩一块带走,走之前还意味深长提醒夏然,“同志,钱还是贴身放好吧,别扔架子上。”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纷纷看向夏然这奇葩小姑娘。
天老爷,这小姑娘五千块钱就这么丢上头行李架上,胆子可真大,一点都不打怵的么?
夏然把钱放进包里,实际早就让系统秒存。
一行几人再度坐下,苏南瑾同学乌云罩顶,整个人都陷入莫名低气压中。
夏然嫌他意志消沉,伸手横过去使劲撸把狗头,“干嘛,又不是你的错,你自我怀疑个der?”
她瞥向身旁云苏,啧了声,“劝劝你表哥。”
云苏嫌弃撇撇嘴,“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