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卖器官案
特案组的警车很快来到西城精神病院。
莫雨提着小箱子出现场，她看着站在江时川身边的苏灿，她脸色是惨白的。
这些日子她十次看见苏灿，苏灿有十次都是这样的脸色。
作为法医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苏灿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忽然间有些同情这个女孩子了，她记得当时在学校里，很多人花了很久才克服了对尸体的恐惧，她当时还算适应得快的，都足足花了一个学期。
“要是不适应，先出去吧。”莫雨对苏灿说。
苏灿摇摇头，她说，“没关系。”
这种场景她早晚都要适应的，毕竟从捡到这个相机开始，她就好像和这些事情绑定在一起。
莫雨点点头，苏灿目前已经是她们重案组的人，对这些东西早点适应也好。
面前的这具尸体起码死亡半年以上了，已经呈现白骨化，表面的软组织都没有了。
她一边仔细的检查，一边详细的记录尸体的情况。
江时川看着苏灿已经吐了几次了，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让王勉去喊他。
“苏小姐，江队说让你跟着我。”
王勉的主要任务是在网络上寻找和案件有关的一切线索。
苏灿点点头，她虽然想坚守岗位，但是也不至于一直给自己找不痛快。
况且，她发现现在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
她跟在王勉身后，两人来到了精神病院里。
“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她有些好奇的问。
王勉说，“我们去庄小蝶住的地方，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精神病院的病房一般是三到四个人住在一起。
庄小蝶住的是三人间，但是目前里面只有一个病人住着。
推开门，苏灿看见了这个类似于医院住院部的地方，在最里面的床上，这间房唯一的女病人背对着门坐着，她正安静的盯着窗外。
给连个带路的护士先走了进去，她来到那个病人面前，问她，“刘语熙，有没有乖乖吃药?”
面对她的询问，坐着的刘语熙一言不发。
小护士叹了口气，来到苏灿和王勉面前，无奈的笑道，“警察同志，这就是庄小蝶住的病房了，这个就是她睡得床铺。这个屋子住的大多数都是抑郁症或者孤独症，那个刘语熙就是孤独症患者。你们两位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小护士说完，不等苏灿开口，她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外走。
等小护士离开，王勉叹了口气。
“居然是个孤独症患者，听说她们是没有任何情感认知的，几乎不愿意和外界交流，他们还有一个挺好听名字，叫做星星上的孩子。看来这个舍友没有什么可以问出来的，得了，我们找找其他线索吧。”
说完，王勉直奔庄小蝶的床去，在她的柜子哪里翻找起来。
苏灿看着刘语熙，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朝她走过去。
刘语熙依旧一个人面对着窗外坐着，呆呆的看着屋外，眼神空洞且呆滞。
苏灿蹲在她身边，试着和她交流，她刻意放缓了语气，问道，“你知道庄小蝶吗？”
刘语熙一动不动。
她不死心的又问，“庄小蝶，就是以前和你一起处在这里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忽然瞥见刘语熙头上的发夹。
这个草莓发夹，怎么这么熟悉。
苏灿赶紧掏了掏口袋，把拍到的照片一张一张拿出来，她看见庄小蝶和那个无名女尸身边，都有这个一样的草莓发夹。
她试着伸手去摘下刘语熙头上的草莓发夹。
可她的指尖才触碰到发夹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刘语熙忽然抓狂的喊了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她跑道角落里，把自己抱成一团，嘴里喃喃的喊着什么。
王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赶紧来到刘语熙面前蹲下，仔细听她嘴里念叨的话。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难道，有人虐待她?
苏灿和王勉对望了一眼，交换了眼神，紧接着王勉转过身去。
“别怕，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苏灿一边轻柔的安抚刘语熙的情绪，一边检查她的身体，想找找看她是否真的被人虐待了。
忽然，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突兀的出现在苏灿眼前。
这个刀疤在她的腰部，刚好就是肾脏的位置。
“王警官，你看，这是不是像被割了一个肾。”
苏灿顾不得许多，她撩起刘语熙的衣角，露出那块伤痕，声音颤抖的叫王勉过来看。
王勉看了一眼，马上拍了照片给莫雨发过去，然后又给江时川打去电话。
一分钟后，莫雨回了一条消息。
“从专业的角度看，这就是摘除肾脏后留下的伤痕。”
……
这个发现，让这起案件的性质瞬间变了，从医疗事故案到了倒卖人体器官案，警方加大警力，控制了西城精神病院的所有人员。
重案组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讨论案情。
莫雨说，“现场那具尸体的死因尚不明确，但是从骨头的检验情况来看，女性，不超过25岁。”
王勉说，“我查了查西城精神病院这几年的病患情况，发现他们每一年都会有些患者无缘无故失踪，这些失踪的患者几乎都没有什么亲人了。”
江时川说，“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庄小蝶用庄周梦蝶这个化名在网上和周耀认识，这几年周耀一直在鼓励庄小蝶走出来，二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在网络上已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我看见，这几个女孩头上，都有一个款式别致的草莓发夹。我在网上做了对比，这个草莓发夹，是定制款的。”苏灿说，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这种草莓发夹，或许是一条线索。”
……
最后，局长拍板，“那就结合当下的线索，把这个孤儿院，精神病院，和第二人民医院查清楚，还这些惨死的人一个公道！”
……
讨论会结束后，苏灿在休息室里小憩，这几天她的平均睡眠不足六个小时。
刚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几张拍立得上的照片，她忽然发现了什么，猛的睁开眼。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