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炎一刀挡住王焕之雷霆压顶,只见眼前银光一闪,一件暗器迎面而来。待看清那暗器,却是半截刀身。
半截刀身如流星过眼,闪躲已然不及。千钧一发间,莫利炎仰头躺倒,半截刀身擦着头皮而过,当一声,钉在擂台木板之上。
莫利炎亦是重重砸在木板上,只惊出一身冷汗。方才但凡迟疑片刻,此刻已被那半截刀身钉在擂台之上。
王焕之看手上柳叶刀,刀刃只剩半截。柳叶刀原本刀刃不长,此刻更像一枚匕首。
莫利亚手一拍擂台,身体弹起。台下也是一声惊呼后变成一片掌声。
莫利亚哈哈笑道:“这次看你这娘娘腔再如何闪躲。”
王焕之面上露出慌乱之色。先前凭柳叶刀尚能阻止对方逼近。此刻手上匕首和空手无疑,更不可能抵挡对方刚猛招式。
只听台下一人道:“近身!”莫利炎向台下看去,不知何人呼喊,王焕之却听出白鹤声音。
心中暗骂自己愚蠢。方才自己长刀,近身刚猛不足。现在只是匕首,虽然刚猛更不如先前,却比长刃灵巧数倍,以快打慢,未尝没有胜算。
心中有了计较,不等莫利炎出手,身形朴动,握着半截刀身欺近莫利炎怀中,半截刀刃直刺莫利炎胸口。
莫利炎怪叫:“失心疯了吗?”
快退两步,想拉开距离,继续施展降魔刀法。不想一招还未使出,王焕之已然又贴近身体,匕首去刺他手臂。
倘若刀势不变,一只手臂必然被匕首切断。不得已换招,依旧是使到一半,对方匕首已然后发先至。接连十几招,边退边换招,每一招都被对方逼得半途而废。
莫利炎哇哇大叫,再过几招后,手臂上已被割破几道口子,身体也到了擂台边缘。
先前是他逼着王焕之倒退,此刻情势易形,莫利炎眼见要被逼落擂台。
白鹤暗喜,没想到王焕之因祸得福,眼见便要反败为胜。只见一道银光一闪,射向王焕之身后。
白鹤暗呼糟糕,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也有人使暗器作弊,再想提醒王焕之已然不及。
暗器细小之至,又无声无息。场内多数人并无知觉,白鹤若不是先前偶然发觉,也绝不会察觉如此细小暗器。
刚要闭眼,不忍去看王焕之落败。却见一片树叶激射上台,那片树叶是皇城外柳树所落,校场四周随处可见。
一些人见一片树叶射向擂台空旷处,然后在空中忽然转向,翻滚几下后落在台上。只惊异何人竟能将一片树叶当暗器射出,那树叶为何能在半空转向。
白鹤却清楚看到柳叶被银光射中。两个物件无声无息相撞后改变方向,落在了擂台。
白鹤暗松一口气,向树叶射出方向看去。见那边一群人茫然四顾,也在找树叶是何人射出。白鹤看见先前那老者看向自己,目光莹莹一闪。便又去看擂台上二人。
擂台上王焕之招招紧逼,显然未察觉方才胜败只在喘息间。
莫利炎被逼得手忙脚乱,大喝一声,也不管对方匕首,一招扫魔式,刀身横劈,拼的手臂被废,也要将王焕之拦腰劈成两段。
王焕之如何不知道利害。匕首刚刺中对方手臂,顺势躺倒,躲过鬼头刀,脚下连踢两脚,正中莫利炎脚踝。
莫利炎惨叫一声,手臂带着半截柳叶刀,脚下一软,跌在擂台之下。
手中鬼头刀兀自握住不放,好在刀刃向下,才没伤到自己。
玖玺台上那青袍客面色一变,目光如鹰鹫般看了向雷长恒,又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杨尧盛。起身便向校场外走去。擂台侧许多吐谷浑随从,上前扶起莫利炎,连同桑吉达瓦,随着那青袍客走出校场。
校场四周发出哄笑和鼓掌之声。大都嘲笑吐谷浑众人输不起,更为王焕之败中取胜鼓掌。
王中幡得意更不待说。另有判官上台宣布金刀门胜出。杨尧盛匆忙从城楼上下来。骆芊芊更是一脸茫然,看着擂台中王焕之愣愣发呆。
白鹤见杨尧盛从城楼下来,挤出人群,盯着正阳门,果然见杨尧盛带了数人,更有常毅随在身侧,向靖王府方向赶去。
白鹤跟随杨尧盛快到了靖王府,见府外守备巡逻更不见少。杨尧盛等人进入大门,白鹤便跟不进去。
心中暗喜,倘若吐谷浑与杨尧盛因今日之事闹僵,靖王府再无选择,定然重新与昆仑城修好。自己与郡主事小,父亲半世奔走,却也重燃希望。
白鹤见无法跟进靖王府,只得作罢,转身回了客栈,见王中幡等人并未返回,于是去了楼下要了壶酒,边喝边等王中幡等人。不经意间看见角落一桌上,一老者正眯着眼睛喝酒,正是今日擂台侧那邋遢老人。
白鹤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躬身道:“多谢前辈今日相助。”
那老者睁眼看见白鹤,并不惊奇,懒洋洋道:“你谢我什么?”
白鹤一愣,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正不知如何回答。
老者继续道:“你可是慕容渊之子,慕容楚!”
白鹤大惊,摸摸自己面庞,并无破绽:“前辈如何知晓?”
老者喃喃道:“你虽易容,但这双眼睛与她如此相似,我怎会认不出?”
白鹤心中惊异不定,自己相貌并不随父亲,而是与母亲更为相似,难道此人识得我父母。
“前辈认识我父母?”
那老者并不回答:“你年纪轻轻,有如此武功也算难得,显然是你父亲教导有方!”
白鹤已确定是此人在擂台侧帮王焕之挡下暗器。
“感谢前辈助我三弟,挡了那枚银针!”
老者道:“雷家的子弟越来越不成器,我也是看不过去,你无须谢我,昆仑城救了我孙女,就当我还个人情!”
白鹤越听越诧异,此人必然与昆仑城渊源颇深,但又说昆仑城救了他孙女,又是何事?
那老者喝光面前杯中酒道:“慕容渊一世要强,可惜生不逢时,你要救你父亲,可要多加小心!”
“我父亲怎么了?”白鹤吓了一跳,此人是友非敌,他说要救父亲,显然父亲遭遇了不测。
那老者却不回话,转身走出了客栈。
白鹤坐在那角落,思索老者所言。不多时见到一队兵卒随着郑元庆进入客栈,上楼搬下许多行李,显然要搬离客栈。
郑元庆去问店小二可曾见到自己同伴,店小二刚要指墙角白鹤,却见墙角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