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漪没有急着进去，也暂时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她来了，对着叶清做了个手势。
叶清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嗯，好像有点，等着简奇再灿烂到不能收场的时候，去收割。
也可能是错觉。
叶清心里快速闪过了这一想法，但不耽误她的步伐。
很快，叶清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是叶清！”
“首席来了！”
“叶清同学！快管管简奇！”
“叶清救命！我们不想再在鬼屋里待一学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各种求救、诉苦的目光投向她。连被围在中间的简奇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挥手打招呼：“哟！新首席来了！来来来，给点意见，你觉得这个暗影古堡plus版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格调？”
叶清顺着众人让出来的那条路走进去，越往里，耳边的动静越清楚。
训练馆里人多起来，空气都带上了点闷，偏偏那块悬浮光屏还在尽职尽责地放映“暗影古堡幽邃丛林plus版”的预览——乌云翻卷，尖塔嶙峋，黑藤乱爬，地面还时不时浮出一点幽幽紫光，跟什么低成本惊悚片片头似的。
叶清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头，平静回答了简奇的问题。
“学校闹鬼这个事终于打算不隐藏了哈。”
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噗”“哈哈哈哈”“说得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紧绷着一口气的人群一下子就有点绷不住了。
池夕颜笑得最夸张，差点没站稳。
“叶清！你这个说法很中肯。”
于子然在后面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连高迁则嘴角都轻轻动了一下。
简奇“啧”了一声，倒也没恼，反而还挺有精神地替自己辩护。
“你们怎么一点艺术鉴赏能力都没有？”
“这不是闹鬼，这是氛围感。”
“氛围感个头。”池夕颜立刻呛回去，“你知道我上学期有几次晚上回寝室差点被你那个破路灯吓得拿鞭子抽过去吗？”
简奇一本正经：“那说明你的危机意识被成功调动了。”
“我现在就想调动你的危机意识。”
“冷静，文明社会，禁止首席以下犯上。”
“你还知道你现在顶着高二首席的名头啊？！”
眼看着这俩又要现场吵起来，叶清已经把目光重新落回了光屏上。
除了那个阴间味最浓的古堡方案，旁边还并列着几个备选。
“阳光海岸度假风”“赛博科技城”“森林学园”“云端庭院”……
她扫了一圈，没立刻说话。
简奇见她不出声，还以为她真在认真考虑，顿时来了劲，往前凑了两步，热情推销。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古堡其实真的很有层次感。你想想，晨雾、尖塔、古藤、浮光——多带感。”
叶清转头看他。
“你想一个人在里面带感，不代表全校都想陪你带感。”
简奇：“……”
围观群众爆发出新一轮赞同。
“就是！”
“叶清说得对！”
“简奇你自己住鬼屋去吧，别带我们！”
“支持！单独给他分一个阴间宿舍楼！”
“我没意见！”还有人立刻接话，“顺便把魇梦妖一起打包进去！”
远处，魇梦妖不满地飘了一下，发出一声抗议的轻鸣。
简奇抬手按了按额角，一副“我真是孤掌难鸣”的样子，但眼里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一点没少。
叶清没管他的戏瘾，直接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系统是怎么定的？”
旁边一个同学立刻抢答：“三位首席里随机一个人有最终决定权，但如果当前持权人自己愿意放弃，可以发起现场投票，达到比例就换方案。”
“不过按以前的情况，拿到权的人一般都不放。”
“对，谁拿到算谁的。”
说到这里，那人又悲从心中来，泪从眼下涌，狠狠瞪了简奇一眼。
“偏偏这次又是他。”
“……”简奇抗议，“什么叫‘又’？这是命运对有想法之人的偏爱。”
“命运偏爱的是全校的血压。”
叶清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简奇手里现在有最终决定权，但如果他松口，事情就简单。
问题在于，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想松口的样子。
叶清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
“你真想用这个？”
简奇本能地觉得她这语气有点不对，但嘴上还是很硬。
“当然。”
“真的？”
“……差不多吧。”
叶清点头，语气居然挺平和。
“那行。”
周围一下安静了。
池夕颜猛地扭头。
“什么那行？！”
高迁则也抬眼看她。
简奇本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亮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
叶清打断他：“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选个正常风格，全校都舒服一点。等新学期开学，我送你一套暗影古堡私人定制。”
简奇：“？”
全场：“？”
叶清继续说下去，面不改色。
“宿舍门口挂鬼火灯，窗上爬黑藤，床头循环播放低配阴风音效，再配几个半夜自动亮起的蝙蝠投影。”
“你不是喜欢氛围感吗。”
“给你拉满。”
短暂寂静后，训练馆里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太可以了！”
“支持定制！给他做！就按这个做！”
“我们众筹都行！”
“鬼火灯必须安排上！”
池夕颜笑得直拍大腿，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叶清，你真是——你怎么想到的啊！”
于子然捂着肚子，已经快笑趴了。
高迁则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连一直站在外围看热闹的澹台漪，眼里都明显浮出一层笑意。
简奇人都卡壳了两秒。
“不是，等等。”
“为什么我一个人享受全套？”
叶清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话。
“因为提案是你提的，审美也是你的。投其所好。”
简奇：“……”
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四面八方的声浪已经一边倒了。
“就这么定！”
“太合理了！”
“简奇，你的审美应该精准服务你自己！”
“别祸害集体，去精致祸害个人生活吧！”
简奇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局面确实不太适合继续硬顶。
倒不是真拗不过——主要是再顶下去，叶清他们可能真能折腾出一套“私人古堡宿舍改造方案”来。
想到自己半夜一睁眼，床头有鬼火灯幽幽飘着，魇梦妖在旁边笑得比鬼还像鬼，他顿时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咳一声，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
? ?有点卡文了，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