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再次启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浮仙域极北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众人避开了各大宗门的势力据点,凭借着木渔舟的画道隐匿之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随着灵舟不断向北行驶,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空气中的仙力也变得愈发凛冽,远处的山峦,渐渐被白雪覆盖。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尽显极北之地的酷寒与荒芜。
又过了三日,灵舟终于抵达了雪域山脉的外围。
天地间一片冰封,白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高耸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峰之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寒风呼啸而过,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
众人下了灵舟,踏在厚厚的积雪之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酷寒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
即便是真仙初期的木渔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运转仙力,抵御着刺骨的严寒。
“好冷啊!”薛至柔裹紧了身上的剑裙,眼中满是寒意:“这雪域山脉也太冷了,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劣!”
青角灵鳌周身泛起一层青金色的灵光,将酷寒的气息隔绝在外,语气平淡:“极北之地常年冰封,气温极低,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这里长时间停留,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很少有修士活动,祖地隐藏在这里,也相对安全。”
云昊周身的道域悄然运转,九种道则中的火道则全力爆发,一股温暖的气息笼罩着周身,将酷寒的气息彻底抵御在外。
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域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雪域山脉果然广袤无垠,而且被冰雪覆盖,神识探查受到极大的限制,想要找到祖地入口,的确不容易。木道友,现在可以拿出血脉玉佩,感应祖地的方向了。”
“好!”木渔舟点了点头,立刻从怀中取出血脉玉佩,双手握住玉佩,将自身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随着血脉之力的注入,原本通体莹白的玉佩,渐渐泛起淡淡的红光,红光越来越亮,最终,玉佩之上,射出一道纤细的红光,朝着雪域山脉深处的方向指引而去。
“找到了!”
木渔舟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指着红光指引的方向,语气激动:“云道友,薛道友,灵鳌道友,祖地入口就在那个方向!我们沿着红光指引的方向走,就能找到祖地入口!”
薛至柔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太好了!终于有方向了!我们快出发吧!”
不再耽搁,沿着红光指引的方向,朝着雪域山脉深处走去。
一路上,寒风呼啸,雪花漫天,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行走起来愈发困难,而且,周围的气息也越来越诡异,隐隐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
青角灵鳌走在最前面,周身气息警惕,不断探查着四周的动静,沉声说道:“主人,这里的气息不对劲,有妖兽的踪迹,不止一只,实力都不弱,应该是适应了雪域环境的冰雪妖兽。”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道域悄然展开,笼罩着众人周身,语气平淡:“大家小心,雪域妖兽常年生活在这里,适应了酷寒的环境,实力强悍,而且擅长隐匿,我们不要大意,一旦遇到妖兽袭击,立刻出手。”
就在这时,木渔舟手中的血脉玉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红光变得忽明忽暗,原本指引的方向,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木渔舟脸色一变,连忙握紧玉佩,语气凝重:“不好!玉佩的感应变得紊乱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玉佩的血脉感应!”
几人心中一紧,纷纷停下脚步,看向木渔舟手中的玉佩。
只见玉佩之上的红光,越来越暗淡,最终,竟然彻底熄灭,玉佩也恢复了原本的莹白色,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薛至柔眼中满是焦急:“玉佩怎么突然失灵了?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
木渔舟脸色苍白,反复注入血脉之力,可玉佩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眼中满是慌乱与不解:“我不知道,这不可能!血脉玉佩是先祖亲手炼制,蕴含着林家的血脉之力,怎么会突然失灵?”
除非……除非有其他林家的血脉,在干扰玉佩的感应!”
“其他林家的血脉?”云昊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木道友,你不是说,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怎么会有其他林家的血脉?”
木渔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年,家族遭遇大屠杀,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族人,几乎全部被杀害,我一直以为,我是林家唯一的幸存者,怎么会有其他的血脉?”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前方的冰雪之中传来,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哈哈哈,木渔舟,我的好侄子,你没想到吧?你并不是家族唯一的幸存者,我还活着!”
听到这道声音,木渔舟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声音颤抖:
“这……这声音是……叔父?!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当年,家族遭遇大屠杀,你不是已经被那些人杀害了吗?!”
随着笑声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前方的冰雪之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周身散发着金仙初期的气息,看向木渔舟的眼神,满是贪婪与狠厉。
“死?”那人冷笑一声,语气阴狠,“我怎么可能会死?当年,是我勾结玄衍宗和赤焰门的人,出卖了家族,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在那场大屠杀之中?
我不仅活着,还得到了玄衍宗内门大长老的重用,成为了他的得力手下!”
看着眼前的人,木渔舟眼中燃起熊熊杀意,双手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是你!真的是你!叔父,你这个叛徒!
是你出卖了家族,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我的族人!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为我的族人报仇!”
此人,正是木渔舟的叔父,木坤!
当年,正是木坤勾结外敌,出卖了家族,导致木家遭遇大屠杀,而木坤,却凭借着出卖家族的功劳,投靠了玄衍宗内门大长老,得以存活下来,这些年来,一直暗中跟随玄衍宗的人,寻找林家祖地和画圣宝藏。
木坤看着木渔舟愤怒的模样,眼中满是嘲讽,语气中带着几分志在必得:“报仇?就凭你?一个真仙初期的废物,也想报仇?木渔舟,你太天真了!
我早就算准了,你迟早会来雪域山脉寻找祖地!你身负家族嫡系血脉,又怀揣着画圣玉佩,这是你唯一能报仇、能重振木家的希望,你怎么可能放弃?”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黑气又浓郁了几分,目光死死锁定木渔舟紧握玉佩的手,贪婪之色毫不掩饰:“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这雪域山脉外围守株待兔,就是等你自投罗网!
我知道,你手中的那枚画圣玉佩,才是唯一能精准感应祖地入口、解开先祖阵法的关键,我手中这枚,不过是能干扰它的残片而已!”
“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带着画圣玉佩离开!把你手中的画圣玉佩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明白!
否则,我不仅要夺了玉佩,找到画圣宝藏,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继承先祖传承,让你在无尽悔恨中魂飞魄散!”
木坤的声音阴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厉,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所求的,从来不止是借助木渔舟的血脉,更是木渔舟手中那枚真正能开启祖地的画圣玉佩。
木渔舟闻言,浑身一震,连忙将手中的画圣玉佩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眼中满是警惕与愤怒:“你休想!这枚画圣玉佩,是先祖留给我的,是我木家的传承,也是我报仇的唯一希望,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交给你这个叛徒!”
此刻终于明白,木坤不仅是要利用他的血脉,更是要抢夺这枚能开启祖地的关键玉佩。
木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死?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你一个真仙初期,再加上这两个帮手,就算有几分本事,也未必是我和玄衍宗各位道友的对手!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画圣玉佩,免得受皮肉之苦!”
“刚才,就是我用先祖留下的另一枚血脉玉佩,干扰了你的血脉感应,让你的玉佩失灵。”
木坤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枚血脉玉佩,眼中满是得意:“你以为,你能凭借血脉玉佩,找到祖地入口?你太天真了!没有我,你就算到了祖地门口,也找不到入口!”
云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道:原来如此,这就是玉佩失灵的原因,没想到,林家竟然还有其他幸存者,而且还是当年出卖家族的叛徒!
薛至柔眼中满是杀意,手中的佩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木坤,语气冰冷:“你这个叛徒!竟然出卖自己的家族,害死自己的族人,还敢在这里嚣张,今日,我便替木道友,杀了你!”
木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一个玄仙初期的小丫头,也想杀我?我
劝你们,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木渔舟,让我带着他去寻找祖地宝藏,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话落,木坤周身的金仙初期气息瞬间爆发,黑气弥漫,朝着众人狠狠席卷而来。
他身后的冰雪之中,突然冲出数十道身影,都是玄衍宗的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是真仙中期,其中,还有几位玄仙初期的修士,显然,木坤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这里埋伏他们。
木渔舟看着木坤身后的玄衍宗修士,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叔父,你勾结玄衍宗的人,在这里埋伏我们!你太狠了!”
云昊上前一步,挡在木渔舟和薛至柔身前,周身的道域悄然展开,九种道则全力爆发,一股强悍的气息笼罩着周身。
眼神冰冷地盯着木坤和那些玄衍宗修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要动我的人,想要夺取画圣宝藏,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角灵鳌也上前一步,周身金仙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死死锁定木坤和那些玄衍宗修士,眼中满是杀意:“一群叛徒和走狗,也敢在这里嚣张,今日,便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木坤看着云昊和青角灵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能感受到,云昊周身的气息强悍无比,虽然只是玄仙后期,却有着斩杀金仙初期的实力,而青角灵鳌,更是金仙中期的强者,这两人联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但一想到画圣宝藏,木坤眼中的忌惮便被贪婪取代,他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玄衍宗修士大喝一声:“一起上!杀了他们,只要拿到木渔舟,找到画圣宝藏,所有人都有重赏!”
随着木坤的一声令下,那些玄衍宗的修士,瞬间朝着云昊等人冲了过来,周身仙力爆发,各种神通招式齐出,朝着众人狠狠攻去。
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金色的仙力、黑色的魔气与冰雪的寒气交织在一起,一场激烈的厮杀,瞬间在雪域山脉的冰雪之中,正式爆发。
木渔舟看着冲过来的玄衍宗修士,眼中的绝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杀意。
他抬手一挥,指尖灵光暴涨,绘制出一幅攻击画卷,画卷之上,刀光剑影,朝着那些玄衍宗修士狠狠射去,对着云昊等人说道:“云道友,薛道友,灵鳌道友,多谢你们!今日,我也要为我的族人,报仇雪恨!”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手中的星辰剑瞬间出鞘,星芒流转,与道域中的九大道则相互配合,朝着那些玄衍宗修士狠狠劈去:“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这些叛徒和走狗,得逞!”
雪域山脉的冰雪之中,刀光剑影,仙力碰撞,刺耳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木坤看着混乱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后退了几步,他知道,自己不是云昊和青角灵鳌的对手。
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待玄衍宗的大长老赶来。
而云昊,早已看穿了木坤的心思,一边抵挡着玄衍宗修士的攻击,一边暗中留意着木坤的动静,心中暗暗盘算:这个木坤,不仅是叛徒,还十分狡猾,必须将他斩杀,否则,后患无穷。
想要找到祖地入口,或许还需要借助他手中的血脉玉佩,不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