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确定?”
毕竟沈虞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这次去扬州,摆明了是陛下和皇后之间的事情,沈虞竟然突然主动提出要跟着过去。
沈虞应了一声:“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成不成功...试试吧。”
兰心走后,君承煜一脸探究地看着沈虞。
沈虞双手托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这样看我干什么?”
“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君承煜淡淡评价。
“你就说,我这个决定怎么样吧?倘若我真的能和陛下一同南下扬州,这对我与陛下来说,是一次独特的经历,陛下对我的感情也会更深,是不是?”
君承煜不置可否:
“有利有弊,皇后也在,倘若带上了你...你确定能斗得过她?”
“谁说我要跟她斗了,再怎么说,皇后娘娘她都要在我面前装得温柔贤惠,这样就足够了,明面上不撕破脸,我不会在意她的。”
君承煜紧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既然是这样想的,你这次主动前去,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和萧珩相处?”
沈虞煞有其事地点头:“不行吗?”
君承煜呵笑一声,挪开了视线不去看她,声音也倏然转冷:“你敢说你对萧珩没什么特殊的情感?朕瞧着你已经陷进去了。”
“不是啊。”
沈虞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君承煜已经不再搭理她了,还没剥完的莲蓬就这么放在了桌上。
沈虞轻声道:“到时候你肯定是要跟我一起去的嘛。”
“朕为何要去?隐匿身形本就不易,难道你要朕跟着你去,看你和萧珩之间是怎么恩爱的?”
沈虞一阵头痛:
“真的不是啊...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得宠吗?那我现在告诉你,陛下此番前去扬州,会出现一个处处都比得上我的女子,到时候她会分走所有人的宠爱,包括我的,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靠你的帮助,都不会起作用......”
君承煜觉得沈虞是在说梦话。
人不能未卜先知,且不说她是怎么知道将来会出现一个女子的,还口口声声说会出现一个哪里都比得上她的女子?
在君承煜看来,恐怕这世间再难找到一个能比得过沈虞的女子了。
“我说真的啊,所以我这次主动去扬州,也是为了你啊,我可不想我真的会被那个人分走全部的恩宠,到时候你也没法依靠我了,总不能再选她当盟友吧。”
虽然逻辑上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但君承煜莫名选择了相信沈虞。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沈虞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君承煜:“......”
第二日。
清凉殿内。
康海已经命人备好了此番去扬州时的换洗衣物等东西,看见萧珩正坐在殿内歇息,走上前笑道:
“陛下,东西都已经备妥了,待明日一早的时候,您便可与皇后娘娘动身了。”
萧珩淡淡应了一声,显然兴致不是很高。
康海又道:
“奴才可从未去过扬州,这次能跟陛下一同前去看看,是奴才的荣幸。”
话音刚落,殿外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康公公,沈宝林来了。”
康海有些惊诧,眼珠一转,当即道:
“快让沈小主进来。”
“是。”
随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
沈虞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齐胸襦裙,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柔软。
发髻松松挽着,乌发间花簪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手中提着一只小巧的食盒。
她走到萧珩面前,微微福身:“嫔妾给陛下请安。”
萧珩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藕荷色的裙衫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他的神色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抬手示意她起来。
“外面太阳这么大,你身子还没养好,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是沈虞第二次主动来找萧珩,萧珩对此还是格外新奇的,瞥见了她手中拎着的食盒,心情颇好,主动伸出了手:
“过来。”
沈虞笑得眉眼弯弯,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递到萧珩的掌心:
“嫔妾听说陛下这两日胃口不太好,便做了些清淡的点心,想着送来给陛下尝尝。”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嫔妾手艺不好,陛下莫要嫌弃。”
萧珩随意道:“天气炎热,这宫里只怕不论是谁,胃口都不好,不过既然是你亲手做的点心,朕必定要好好尝尝。”
他将食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摆着碟桂花糕,一碟绿豆糕,看着格外精致,他有些惊讶:
“朕倒是不曾想,你的手这么巧。”
“陛下尝尝和御膳房的味道,哪个更好?”
萧珩拈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甜而不腻,软糯适中。
“不错。”他说。
沈虞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日后这种事情,让宫人去做就是了,太医说你的身子还很虚弱,朕担心又累着你,到时候朕又会心疼。”
沈虞趁机道:
“其实...嫔妾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了,太医也说,嫔妾不能成日里都闷在房间内,多出去走走,心情好了,这身子自然好得也快些。”
“是么?”萧珩轻挑眉梢,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只是很快又被他按了回去,“既然如此,那你就听太医的话,闲暇时多出去逛逛,就当是散心了。”
她随意应了一声。
沈虞顺势在一旁坐下,看着萧珩吃点心,随口道:“陛下这两日可有什么安排?嫔妾来时瞧见康公公在收拾东西,是要出宫吗?”
萧珩“嗯”了一声:“明日去扬州,巡视民情。”
沈虞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下去:
“喔...那陛下要去多久?”
“快的话,四五日就回来了。”
萧珩显然注意到了沈虞的情绪变化,那副隐忍不说的可怜模样落在他眼里,心念微动:
“怎么了?”
沈虞摇摇头:
“没什么...嫔妾只是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嫔妾的父亲也曾答应过嫔妾,说将来有空的时候,就会带嫔妾去扬州,也是这个时候,去扬州的话,那里的景致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