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谢云璟回到房间,却发现萧珩已经在他的屋子里面等着了。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大事不好了,义父他还是被柳依依给迷住了,我已经想尽办法去阻止她,可是柳依依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义父对她千依百顺,还把她从老宅带了回来——”
“不用担心,义父再怎么失智,大小姐也会让他清醒过来的。”
谢云璟淡淡地开口,打断了萧珩焦急的话语,他还记得,只要和大小姐越是亲近,就越是容易摆脱柳依依的控制。
今日大小姐和义父的亲密程度,说出来怕是能把萧珩嫉妒到失控,想来,是足以让义父恢复理智的。
“也对,有大小姐在,义父的安危,我可算是能放心了。”
见谢云璟冷静的模样,萧珩也彻底松了口气,又继续问起了洛星河的事情。
“大小姐究竟怎么了,她可有受伤?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大小姐下手?你可有抓住那人,杀了他为大小姐出气?”
他脸上的担忧之色毫不掩饰,谢云璟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才多久的时间,大小姐莫不是给他们灌了迷魂汤?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改变了态度?就算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未来的真相,借助她的能力对抗柳依依,归根到底也是利用,何必表现得如此真心?
“放心吧,大小姐没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下手的是二房,不过他们的下场肯定好不了,义父会亲自出手。倒是你们几个,是不是需要去看看脑子?裴玄好像也病得不轻,是不是该去找个更有经验的老大夫?”
谢云璟深深地看了看萧珩,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珩皱了皱眉,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谢云璟那隐藏在话语之中的嘲讽。
“柳依依是魅魔,大小姐,就一定会是你们的救赎吗?四弟,你这么相信大小姐,为了他和二弟他们争风吃醋,这样的行为,是正常的吗?我可不记得,四弟你是这么容易放下仇恨,去关心别人的人,甚至喜欢上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为了她,连自尊都不顾了。”
“你又怎么能确定,大小姐,她不是另外一个会蛊惑人心智的魅魔呢?如果,她泄露的心声,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呢?”
谢云璟冷漠的一番话,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看着卑微的凡人为可笑的爱恨挣扎。自始至终,他都是在冷眼旁观,并且,对他们的行为,不屑一顾。
萧珩像是被人浇了一头凉水,是啊,如果,大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呢?为何他就那么相信她的心声,对她打开了心房,放下了那与生俱来的防备?
到底是因为他主动放下了戒心,还是,被另外一种力量迷惑,变得不像自己了?
“回去好好想清楚吧,利用她可以,但是,不要轻易地付出真心。”
谢云璟提醒了一句,他承认,如今的大小姐,有时候的确挺讨人喜欢的。可那又如何呢?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这一生,绝不会对任何女子动情。
绝不!
萧珩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原本对见到洛星河满怀期待,却因为谢玉璟的这一番话,开始怀疑自己。
洛星河还不知道,她费尽心思也无法攻略的谢云璟,会让她面临失去萧珩的真心。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甚至巴不得萧珩重新恨死她。
便宜爹来了,解决了她心心念念的大事,她觉得自己肚子都不疼了。
洛威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听说二叔二婶和洛婉书,亲自跪在他面前发誓绝不再犯,也没让他松口半分。尤其是,谢云璟寻来的,有关洛天耀谋害洛天娇的证据,更是让老夫人怒火中烧,再也不肯替庶子求情。
翌日一大早,便亲自上了公堂,处理了这次贪污事宜。
洛家二房,和县令,石家勾结,挪用公款,欺压百姓。二房直接被除族,押入大牢,县令更是被罢官,和石家一干人等都被抓了起来。最终,被罚抄没家产,黥面流放。
女眷孩童可免受牵连,但是,一夜之间身份骤变,成为平民,如何不是晴天霹雳,生不如死的打击?
消息传了出去,百姓们无一不是拍手称快,市井之间,更是流传着刺史大人爱民如子,清正廉明的名声。
修筑河堤的岸边,原本麻木的人群,更是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清汤寡水的稀粥和黑面馍馍,变成了浓稠的菜粥和馒头,每天按劳完成任务,就能得到两文钱的工钱,若是超额,还能得到另外的工钱。
即便最终所得不多,可好歹没有白白损耗了身体,最后还要饿着肚子归家,说不定还要死在半路上。有了工钱,回去之后,便能为家中多填一碗饭,多养活一口人。
“多谢刺史大人!刺史大人是大善人啊!”
“我们加把劲,赶紧把河堤修好,争取为刺史大人增添一份功绩!”
百姓们感恩戴德,干劲满满。原本,洛威只是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幕,他冷硬的心中,也多了一丝异样。
解决完了这件事情,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老夫人的寿宴了。即便发生了一些不快,可喜事却不会受到影响。
柳依依被安置在偏院,这几日,都不曾见到洛威的身影,更别说谢云璟,薛无畏,萧珩和裴玄了。老宅内院和外院隔得分明,没有禀告,男子那是轻易不能踏入内院的。而女子,基本上便是被困在这后宅之中。
她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出门,远远地看到了在众人簇拥下回来的洛威。看到他身上那不断增加的气运,柳依依顿时神色大变。
怎么回事?洛威虽然也身负气运,却宛若日落西山,气运每天都在不断消散。说明他虽然身居高位,可未来成就有限,甚至会一败涂地,下场凄惨。
可此时此刻,他的气运却在不断聚拢,甚至,还隐隐有一丝功德金光出现。
他一个贪官,一个奸佞,怎么可能命运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