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机。”顾绝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只是目光扫过楚芊柯时，多了一份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去昆仑。”
顾绝的私人飞机，型号是湾流G800的魔改版，外面看是平平无奇的商务机，顶多就是线条更流畅，漆黑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冷硬的金属暗光，科技感爆棚。
可舱门一开，楚芊柯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个猫咖。
什么高级真皮沙发，什么星空顶，什么酒柜……统统没有。
入眼全是顶到天花板的豪华猫爬架，剑麻绳缠绕的柱子错落有致，还有悬空的透明太空舱猫窝。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散落着各种猫薄荷玩具和冻干零食，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猫主子”的尊贵气息。
“顾总，您这……金屋藏猫啊？”楚芊柯一脚踩在个会吱吱叫的毛绒老鼠上，整个人都麻了。
全球首富的私人飞机，居然是个移动猫咪乐园，这人设崩得比东非大裂谷还夸张。
顾绝轻咳一声，耳根子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他面不改色地关上舱门，隔绝了地勤人员探究的视线，嘴上还硬撑：“它……们是我的家人。”
楚芊柯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家人有点多啊。
飞机平稳起飞，很快便冲入云霄。
既然已经摊牌，顾绝也不再掩饰，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楚芊柯的头顶，那里，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正实时刷新着弹幕。
他端起一杯白水，递过去，状似随意地问：“接下来去昆仑，可能会有危险，你怕吗？”
楚芊柯接过水杯，一脸“我辈修士何惧生死”的淡然：“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区区险阻，何足挂齿。”
而她头顶的面板，弹幕已经刷疯了：
【怕！我怕得要死！老娘还没发财呢！万一挂了我的拼多多年度账单谁给我结？！】
【这狗资本家是不是想赖账啊？故意问这种话，想让我知难而退然后独吞昆仑的宝藏？】
【呸！想得美！只要钱没给够，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手里抢人！】
顾绝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测试：“昆仑灵气异动，必有重宝出世，你想要什么？”
楚芊柯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眼神忧郁又深邃，活脱脱一个看破红尘的高人：“身外之物，于我如浮云。”
面板：
【想要什么？我想要黄金！我想要钻石！我想要灵石！我想要所有亮晶晶能换钱的东西！】
【这还用问？当然是把昆仑打包卖了啊！听说那地方风水好，开发个楼盘肯定血赚！】
【顾绝这傻子不会真信了吧？唉，有钱人的脑子果然跟我们穷人不一样。】
顾绝：“……”
他默默喝了口水，决定放弃这种自取其辱的测试。
他发现，自从能看见这玩意儿，自己原本就不太牢固的高冷人设，正在以每天八百次的速度反复崩塌。
另一边，楚芊柯可没闲着。
确认顾绝不会再用弱智问题骚扰她之后，她立刻盘腿坐在地毯上，从自己的破布包里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一个空的喷雾瓶，几包号称“地狱辣”的魔鬼辣椒粉，一卷工业强力双面胶，还有几张黄纸和一支朱砂笔。
她先是把整整三包辣椒粉全倒进喷雾瓶，兑上矿泉水，用力摇匀，一瓶生化级别的“防狼喷雾”就此诞生。
她还给瓶身贴了个标签：【以德服人（物理版）】。
然后，她又把双面胶剪成符咒的形状，贴在黄纸上，再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一些形似“禁止通行”和“小心地滑”的交通图标。
“这是什么？”顾绝终于没忍住，他实在无法将这些东西和“修仙斗法”联系起来。
“强力胶符咒啊，”楚芊柯一脸“你真没见识”的表情，举起一张成品，“你看，敌人打过来，我把这个往他脸上一贴，保证他撕都撕不下来。只要他动手去撕，武器就掉了，我不就赢了吗？”
“……”
“还有这个辣椒水，万一碰上打不过的，就往他眼睛里喷，管他是金丹还是元婴，都得给我哭！”
顾绝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什么史前生物。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用飞剑的，用阵法的，用灵宝的，就是没见过准备用辣椒水和双面胶去闯昆仑禁地的。
她是不是有病？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蹲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制作这些沙雕道具，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
顾绝发现，自己内心那因魔尊苏醒而躁动不安的毁灭欲，竟然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安心。
他想，自己好像也病得不轻。
两小时后，湾流G650冲破云层。
顾绝坐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逗猫棒。
“昆仑的结界，不是自然破裂。”他开口，声音低沉，“是从内部被打破的。有人想把那里变成第二个魔域。”
楚芊柯正在吃空乘送来的鱼子酱，闻言头都没抬：“管他是魔域还是神域，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归我。九幽财团要是敢赖账，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穷神’降临。”
顾绝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弧度。
这场仗，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机身猛地一震，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机舱！
“警报！侦测到高能灵力反应！遭遇不明飞行物拦截！”
顾绝脸色一沉，立刻看向舷窗外。
飞机已经飞入昆仑山脉的腹地，下方的景象早已不是现代化的地貌。
山峦如龙脊般起伏，断裂的巨峰，干涸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气，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这里，更像一处被遗忘了万年的古战场。
而此刻，在他们的飞机前方，十几个黑点正迅速放大。
那不是战斗机，而是踩着飞剑的修士！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道袍，胸口绣着九幽财团的徽记，每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为首那人，御剑悬停，隔着数百米，声音如寒冰般传来：“顾绝！交出楚芊柯，你可安然离去！”
“林薇薇的人？”楚芊柯也凑到窗边，瞬间明白了。
看来上次那个“拼多多砍一刀”的链接，把那位影后气得不轻。
顾绝看都没看外面那群人，只是冷静地在自己座位扶手的一个隐藏面板上按了一下。
“我的飞机，也是定制的。”他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平稳飞行的机身两侧，突然“咔哒”一声，弹射出两个巨大的金属舱。舱体变形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蜂巢式发射口。
下一秒，上百枚拖着蓝色尾焰的灵力追踪导弹，如蜂群出巢，铺天盖地地朝着九幽财团的拦截机队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