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死寂了三秒。
下一秒,楚芊柯脸上那副清冷淡漠的世外高人前辈风范瞬间崩塌。
她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咔哒,反锁,还嫌不够,又手忙脚乱地把旁边一把掉漆的椅子拖过来,死死抵住门把手。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妈呀,吓死宝宝了。
装逼真是个技术活,实在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紧接着,楚芊柯的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地上那五颗亮晶晶的玩意儿。
她一个饿虎扑食,将那五颗下品灵石全部拢进怀里,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滑滑的,润润的,还带着一丝丝温热。
“嘿嘿……嘿嘿嘿……”
她对着那几块石头,发出了痴汉般的笑声,然后举起来,对着其中最大的一块灵石“吧唧”就是一口!
“发财了发财了!老娘今天发财了!”
楚芊柯抱着灵石在地上打了个滚,激动得满脸通红。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一颗能换一套海景房吗?五颗!五套!够我躺平到下辈子了吧?!”
【……】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无语和鄙夷。
【宿主,请你清醒一点。这是灵石!修仙界的唯一硬通货!里面蕴含着最精纯的灵气,是修士修炼、布阵、炼器、购买法宝丹药的必需品!】
【你……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拿它换软妹币?】
【你的格局呢?你的修仙梦呢?被狗吃了吗?!】
“格局能当饭吃吗?修仙梦能交房租吗?”楚芊柯理直气壮地反驳,“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先赚他一个亿!”
……
与此同时。
江城,林家庄园。
富丽堂皇的中式大厅里,檀香袅袅。
林家家主林天雄,正亲自执壶,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斟茶。
那男人一身墨色长衫,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让身为一方枭雄的林天雄都显得有些拘谨。
他的怀里,慵懒地卧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唯有四只爪子雪白,像是踩着云朵。
就在这时。
“爹——!爹啊——!”
一道杀猪般的哭嚎声由远及近,林傲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满身狼狈,裤裆处还有一片深色的可疑水渍,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林天雄的脸瞬间黑了,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混账东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没看到有贵客在吗!”
“爹!我……我被人欺负了!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林傲扑到林天雄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个女人……她住在一个破烂出租屋里……她……她会五雷轰顶啊!”
林傲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一道紫色的天雷啊爹!直接从房顶上劈了下来!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没了啊!”
林天雄本来还想呵斥,听到“紫色的天雷”几个字,脸色骤然一变。
而一直端坐着、仿佛入定了一般的那个墨衫男人,顾绝,原本端着茶杯正要送往唇边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茶盏,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紫霄神雷?”
他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有意思。”
他正准备继续问下去,怀里的黑猫却突然炸了毛。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划破沉寂。
原本姿态懒洋洋的黑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大的诱惑,一双碧绿的猫眼骤然亮起,猛地从顾绝怀里挣脱。
它无视了满屋子的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从敞开的窗户蹿了出去!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顾绝眉头一蹙。
这只猫是他从一处上古秘境带回的,灵性极高,性子更是傲到骨子里,除了他,谁都不让碰。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极为纯净的气息顺着风飘了进来。
顾绝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气息……
他甚至来不及跟林天雄打声招呼,身形一晃,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管好你儿子。”
……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楚芊柯刚把那五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藏好,心里美滋滋的。
刚才系统说了,只需要一颗灵石,就能在修仙界的黑市上换不少好东西。
不过,这玩意儿虽然在修仙界是硬通货,但在现代社会,她总觉得还是换成红票子更有安全感。
“系统,这石头真不能变现?”
系统一贯冰冷的机械音里充满了不屑的语调。
【那可是灵气!你拿它去买方便面,你看超市老板报不报警。】
啧,没劲。
她哼着小曲,扯开一桶老坛酸菜面,正打算往里加开水,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
不急不促,很有节奏感。
咦?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估计是催房租的。
楚芊柯叼着叉子慢悠悠地拉开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说了宽限两天,下周一定……”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满脸褶子的包租婆。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帅得让人直接想报警的男人。
深邃的五官像是女娲最杰出的作品,一身黑色的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躯,那双黑眸沉静如海,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楚芊柯叼着冰棍的嘴,半天没合上。
我靠。
这颜值,不去当会所头牌可惜了。
她脑子一抽,职业病又犯了,下意识地开口:
“帅哥,算命吗?”
“看相、卜卦、测姻缘,样样精通。看你长得这么周正,给你打个八折。”
顾绝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穿着宽大到没型的旧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乱糟糟的丸子头,手里还端着一桶方便面。
他一路循着气息而来,最终锁定了这里。
可眼前的女人,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普通得就像一张白纸。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压制。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顾绝的脑海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大乘期大佬,返璞归真?!
就在他内心惊涛骇浪时,一道黑影“嗖”地一下从他脚边窜了过去,直接扑到楚芊柯脚下。
正是他那只傲娇的黑猫。
此刻,这只平日里谁也瞧不上的主子,正用它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着楚芊柯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讨好声,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那谄媚的劲儿,让顾绝都看呆了。
楚芊柯低头,看着这团黏上来的“黑煤球”,眨了眨眼。
“哟,这猫长得真别致。”
她伸手摸了摸黑猫的下巴,猫咪舒服地眯起了眼。
“黑得这么纯,跟我前几天吃的黑芝麻糊一个色儿。”
顾绝:“……”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把他的灵兽比作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