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仁见大家面巾湿透,忙开口道,“钱叔,宋山主,梦姐,我们到棚里坐。”
看着平地中央最大的一片草棚,宋通忠心赞道,“方哥,你们做的不赖呀!”
方守仁与余梦梦同级,专管巡逻和寨中建设。
方守仁拱手道,“山主过誉了,眼下砖窑未来,要不就给你起座砖房了。”
“不打紧,有砖后先在西边建塔楼!”
钱川通转了一圈,“宋头说的队,这块地三面临山,最西侧紧邻龙六峰,不得不防。”
余梦梦也跟着转了一圈,四处皆是高大山峰,在这儿住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方仁,建筑队要是得空,我的草房得建在后山。”
方守仁点头。
钱家人说话有个毛病,三个字的名字常被省略成两个,最早跟着钱家的那批老人都把这个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钱家人,不对,寨主还有个毛病,疑心重,很是提防熟人抱团,就拿他自己来说,当初在山下结识的结拜兄弟全被打散了。
曹冬被留在青凤台也容易理解,毕竟二哥爱发善心,容易招祸,可他却不能带着踏实的胡大虎和崔姐走。
算了,那两口子分到了龙九峰,跟着洪六娘干也是好事。
余梦梦啧了一声,“叹什么气呢!”
方守仁赔笑道,“不好意思,梦姐,我刚在想砖窑的事呢!”
余梦梦拉着方守仁离开了棚子,“新砖窑盖在龙九峰,两山的脚程有一个时辰,以后拉砖更是耗时。”
余梦梦视线看向了东边那条通向龙九峰的蜿蜒小道,“方仁,先找人修路。”
“修路?”方守仁踢了踢脚边碎石,“寨主确实说过要修路,可她修的不是从六娘山到龙九峰的路么?”
“两山之间隔着一座野猪窝,寨主还没找到合适的通道呢!”余梦梦眼中焕发出光彩,“虽说寨主那边还没有行动,但我们可以向她请教修路的法子,先把我们和九峰之间的路给通了!”
“好,”方守仁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下午我就跟着一道回去问问寨主!”
目送着壮志踌躇的方守仁离开,余梦梦心里溢出自豪感,她有信心和大家一起把这处山头给建设好!
“芳姐?”
“哎!”胡芳放下手里的物资就往余梦梦那儿跑去。
两人自逃荒起就在一起,关系十分得好,所以哪怕后来胡芳再婚,她也是义不容辞跟着余梦梦到新地方发展。
“你得招两个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的人加入你的存粮队,快深秋了,再不动作快些都要误过存粮时机了!”
“放心,梦梦,这事我在张罗,采摘组五人齐了,捕猎六人组还差两人!”
胡芳瞥了眼四周,见没有熟人,这才低声继续说,“捕猎组需要外出打猎,剩下两个我想招男的,寨主知道了不会怪我不给大家平等的机会吧?”
“捕猎确实需要力气。眼下我们女子的力气还没赶上男子,由男子加入捕猎组确实是好的选择,但是像寨主说的给予平等的机会是最重要的。”
“嗯,那就一男一女吧。”
“你听我把话说完,”余梦梦抬手制止了胡芳,“你能当上管事,我能当上副山主都是经过了考核,那加入捕猎组也需要考核,不是说一男一女就公平,而是要像寨主一样把机会平等的摆在大家面前。你设置和捕猎相关的考核,如果有人通过,那才可以加入进来。”
“对!我怎么忘了这件事!”胡芳拍着脑袋,“我这就安排下去!”
发物资,组建队伍,设岗哨,探索领域……
类似的事情在几个山头都有展开,钱林华却在忧愁别的事情。
草草一算,她的人马已达442人,除去无劳动力的孩童,剩下169女性,237男性,目前全被分在四个山头。
粮食目前是难题,道钱林华打算找机会把空间里的几千斤粮食放出来顶上,再有秋播也在进行中,往后不成问题。
安防上,千家寨有半山腰的陷阱和防卫,青凤台有后山和山脚各处哨岗,六娘山有两侧哨岗,这一片也大致让她安心。
可让她最担心的是能力和人心上。
千家寨和青凤台一直都有早起演练的习惯,前期有钱林岳教的招式,后期有钱川通和钱家姐妹的比划,大家也算入了门,再加上弩箭和武器的加持,普通打斗勉强能行,可日后要是和龙四峰对上,那只有躺的命!
实力得提升,这操练得动一动了。
人手扩招了,龙蛇混杂的人太多,钱林华担忧人员难以管理,更担心有人造反。
是的,别看她势力不大,实力不行,但她思虑地很远。
钱林华咬牙给自己打气,“不过,我都收复野人猴子的心了,我还至于害怕那些人么!”
躺在石床的钱林夕趴起上半身贴近她姐的耳朵,“姐,人家姓王,我们叫他王哥,要么叫他猴子王,别老猴子猴子的叫。”
跳跃的烛火立马放大钱林华连连摆手的影子,“我正划计山寨大事呢,你别插嘴!”
“哦!”
龙九峰由洪六娘掌管,不确定因素祁峰就在她手下,龙七峰是宋通坐镇,刺头赵良一家在龙七峰后山安顿下来,力量也算强悍,这两家要是造反,她还真无力招架,会不会放虎归山?
钱林夕白眼翻上了天,“姐,别的不说,六娘跟着咱出生入死的,你担心个什么劲,再说,她把最爱的老公都留在这了!”
坐在山洞口纳凉的钱林晨走回屋内,“不,我以前还不担心,六娘主动把她老公,相公留在这儿后,我反而像我姐一样担心起来了。”
“我又没让六娘留人下来,她非得留一个人出来,这一招真让我下不来台!”钱林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别看大家都说她有多爱她老公,可我就觉得她是装的!”
“装的?”钱川通拖着竹凳回来了,“她天天舍不得那男的干活,动不动就念叨回家陪相公,我瞧她爱得要命!”
林谷雨指尖不停扣着石板床,“不管她爱不爱那个男人,她把姓江的留下来确实让大花面上难看!”
“姐,那你还让老严跟着她去龙九峰?”钱林夕愤恨锤床,“是你找人把老严捞出来的,他却事事向着洪六娘!”
“你也知道老严向着她,那我留他在这干啥,做内应?”
这番话说得几人神情严肃,钱林华却突然咧嘴一笑,“你瞧瞧我们都在担心啥呀,咱不就是小小的土匪头子吗?搞得像是要夺天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