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午未三会之火,是赵明在盘龙镇时,根据布平的天赋,为其设计的拳功修炼之法。
用蛇形激发巳火,对应十二地支当中,巳蛇的生肖之象,此象源自星空。
用龟形激发午火,对应龟体外实内虚的离卦之象,离卦内有丙午丁三山,中山为午火。
用龟形与鹰形合形,激发未土之生成;因龟形之离卦内藏地支午火,而地支午火之中,又藏有丁火与己土,故而龟形可激发丁火与己土;因鹰形为震,震卦有甲卯乙三山,故可激发乙木;龟形激发的丁火与己土,遇到鹰形激发的乙木,己丁乙三个天干,便能合成未土。
巳午未三个地支相遇,汇成南方之火,其合汇之威,是单一巳火的三倍。
而单一的巳火,因为是地支五行,故而其威力,强于异五行,是正五行的三倍以上。
这还只是以武道之法衍出的三会之火,若是以法武合一之法衍出,威力还会再翻三倍。
那便是单一巳火的九倍。
…………
赵明暂时没有烧死血魅的想法,故而只打出了武道的巳午未三会之火。
但威力比之上一道火雨,还是暴涨了三倍。
至于又加了一道欲火,那纯粹是出于报复。
血魅对他使用的手段,无论是血煞魔雾,或是魔铃、魔钩与血珠,都有对情欲的激发。
他也要让对方尝尝情欲被强烈激发,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的后果。
他要让对方见识一下后天本源,尝尝欲火焚身,锅底被烧干的痛楚。
这欲火得自李计,而生机欢乐诀还是上古传承,前些日子,李计只受了一丝,便承受不住,爆掉了命根,这血魅的魔功自带淫邪,无论魔元还是魔器,甚至其感悟的天道,都带着燃烧欲望,带让其他生灵在欲望之中沉沦,直至毁灭的情绪,那么,其抗性必然高于李计。
就是不知,她受了这三倍于李计的一道,能否用自身的天赋与魔功,扛过此火。
这欲火可是无形之火,是后天本源,既烧形体,也烧魂魄,但凡生灵,都逃不过此火之激发,今天,就叫这血魅开开眼界,在她看不起的低等界域,也有掌控情欲的法门。
…………
“呼——”巳午未三会之火与无形欲火凭空出现,陡然落下。
血魅正要催动血遁瞬空,逃入下一个空间裂缝,躲进院落,但尚未启动,就被火雨浇中。
与前次不同,这一次,护体魔元立刻融穿,她那嫩滑诱人的魔体顿时冒出青烟,大面积烧伤,有些地方还融出孔洞,她催动的魔钩、魔铃与血珠,也被烧得魔纹破裂,受损严重。
她刚刚凝聚一半的,想要催动血遁瞬空的魔元,也被突如其来的火烧和剧痛冲散。
她全身燃起大火,几乎同一时间漫遍全身,火焰到处,魔体被烧出条条裂纹,融出许多孔洞,金红色的火苗沿着裂纹和孔洞向内部烧去,烧进了肌肤与脏腑,也烧进了经脉。
她拼命运转魔功,想逼出火焰,但火焰太强,特性又极其复杂,威力与之前的火焰相比,增长了几倍,她的血煞魔元本来就被火焰克制,全靠着境界更高一级,以及更加凝炼,进行反克,但现在,根本反克不住,火焰从全身各处烧进经脉,还随着魔功的运行流转起来。
而且不仅魔体,就连魔魂也因头部被火雨淋中,而被火毒渗透。
这让她产生了魔魂也在燃烧,灼痛如万针攒刺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魔界碎片空间当中最为恐怖的熔岩之海,每一寸魔体,每一缕魔魂,都在燃烧、撕裂、沸腾,她无法忍受,一边运功,一边尖叫,但喉咙里也喷出火苗。
…………
刹那之间,血魅连续三次运功,试图逼出这可怕的火焰,试图再次血遁瞬空,逃进下一个空间裂缝,逃进院落,但第一次运功带动了火焰在经脉之中燃烧,第二次运功,不知为何,她竟然在无边的剧痛之中……产生了兴奋,那是一种从魔体到魔魂,从内到外,全方位的战栗,那是她有生以来,魔体与魔魂从未体验过的,由极致的痛楚催生的,极致的快感。
那快感的到来,紧随着剧痛,在她刹那之间连续运功两次之后,开始发作。
一发作,便如潮水一般,与极致的剧痛混在一起,极速震颤,一浪一浪,连绵不绝。
这让她因剧痛而生出的尖叫骤然变调,变成因极度痛苦和极度愉悦混搭的浪叫。
这浪叫,又凄惨又淫荡,撕心裂肺,诱惑身魂,就连她自己,都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但潜意识里,那极致的剧痛又在提醒她,若是沉迷其中,这火雨会将她烧死。
但那极致的痛苦所产生的极致的愉悦,却又让她舍不得逃离火雨。
这种感觉,矛盾重重。
但原魔的本能与魔功的底子让她清楚,这种感觉之中,隐藏着极度的危险。
她魔心之中忽地生出杀意,她是血魅,来自更高等级的魔界,怎会被一名低等的人界少年勾起情欲,更遑论这种情欲,竟然裹挟着要让她死的焚魂蚀体的痛楚。
所以,她必须保持住这一丝杀意,否则,无法逃脱。
但杀意刚一生出,便被那连绵喷薄的愉悦冲散,那愉悦犹如毒藤缠绕,难以摆脱。
但她是血魅,她的血煞魔功以及法器魔铃,都是凭借魅惑之法,牵敌情欲,窥其因果,掌控因果之线,进而收取敌人性命,无论是其他的原魔,还是人类的修士,她用此法,已不知杀过多少,当然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情不自禁的愉悦,是少年杀她的一种手段。
这种手段极其诡异,那火雨她感应到了,但这种让她情不自禁的东西,却是感应不到。
被这样的手段控制,若是无法摆脱,超过一息,她就会被火雨烧死。
当即,她一边催动三件魔器,抵挡火雨,一边疯狂催动魔元,强忍对那痛苦中的愉悦的渴望以及对那少年所产生的强烈的眷恋,拼尽全力,爆燃了三成血煞元阴,这才又生出一丝杀意,才暂时摆脱愉悦,催动了血遁瞬空,跳离了被火雨覆盖的空间裂缝,逃进了院落。
一进入院落,感受到魔阵的保护与浓郁的魔气,她瘫倒在地,松了口气。
但那极致的烧灼之痛的大幅减轻,也让那极致的愉悦大幅消退,这让她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