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金境强者的护送下,第八班终于回到了平安教育学院。
队伍进校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高纯走在队伍中间,看着熟悉的校门、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演武场,心中涌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徐老师自爆的光芒,两个老师逃跑的背影,同学们安全后想要返回的画面,无数白银强争相护驾他们的场面……
一幕一幕,像刻刀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
接下来的几天,第八班休息,不断有人来问询他们。
有武卫司的人,有判安司的人,有教育司的人,有县守府的人,还有五大县绅士族的人。
他们一个个穿着官袍,表情严肃,手里拿着纸笔,问得很仔细。
“当时你们在什么地方?”
“匪徒有多少人?”
“三个老师是怎么和匪徒交战的?”
“你们是怎么逃跑的?”
“有没有看到匪徒的样貌?”
每一个学生都被单独叫到一个房间里,被问了一遍又一遍。
高纯也被叫去了。
不同的官吏详细地问了他很多问题,高纯都按照之前的说法回答了。
“我去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战斗的痕迹……”
“我担心会有危险,没有具体查看战场,就赶紧返回来了……”
“我不知道老师们怎么样了,我没有看到他们……”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破绽。
......
一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第八班遇袭事件的联合调查组,终于给出了结论报告。
报告是在第八班的集会上宣读的。
齐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表情庄重而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经调查组全面调查,第八班遇袭事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结论如下……”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徐文远老师,在遭遇匪徒袭击时,为了保护学生,主动断后,与五名白银境匪徒英勇战斗。
在无法突围的情况下,徐文远老师选择自爆,以生命为代价,为学生争取了安全撤离的时间……”
“徐文远老师的英勇事迹,感人至深,可歌可泣……
经县守府批准,追授徐文远老师‘帝国英雄’荣誉称号,并对其家属予以抚恤。”
“齐志远老师、魏长风老师,在战斗中表现英勇,与匪徒浴血奋战,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战斗,最终成功突围。
经县守府批准,授予齐志远老师、魏长风老师‘勇士勋章’,并予以嘉奖。”
“因徐文远老师不幸牺牲,第八班班主任职务,由齐志远老师接任。”
齐老师读完报告,教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同学们在为徐老师鼓掌,在为齐老师和魏老师鼓掌。
高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指节泛白,指甲扣进掌心里,渗出了血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心中,像被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剜。
徐老师,自爆了,被追授为“帝国英雄”。
齐老师和魏老师,逃跑了,被授予了“勇士勋章”。
徐老师用命换来的,是一个称号。
齐老师和魏老师用逃跑换来的,是勋章和嘉奖。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样?
高纯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那怒火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几乎要站起来,大声说出真相。
可他忍住了。
他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木雕,一动不动。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绝对的强大实力。
他只是一个表面青铜六星的学生,一个草根。
他说的话,没有人会信。
判安司不会信,教育司不会信,县守府不会信......
齐老师和魏老师是士族,他们有的是关系,有的是人脉。
他们可以轻松地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逃兵说成英雄。
而徐老师,一个草根,死了就死了。
没有人会为他伸张正义。
高纯把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一定要斩了这两个老师,为徐老师报仇。
这个声音,像一把火,烧在他的心里。
他会等的。
等到他有实力的一天。
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
他一定会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
接下来的日子,第八班又进入了风平浪静的校园生活。
同学们照常上课,照常训练,照常有说有笑。
仿佛那一天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
高纯也在正常上课。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他依旧是那个谦逊、随和、八面玲珑的班长。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谁说话都客客气气。
可他的心,比以前更冷了一些。
……
时间流逝,又是一周时间过去。
一个晴朗的夜晚,月光如水,洒在窗棂上。
高纯盘腿坐在房间中,面前堆着一大堆风属性玄物,还有如小山丘般的玄晶。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收敛所有的思绪。
他要利用血脉神通,晋升白银境三星。
心脏血脉神通,骤然发动。
心脏处的血脉本源晶体中,二百丝能量开始缓缓消失。
风属性玄物在掌心化作滚滚神秘能量,涌入体内。
高纯的意识被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风之世界。
狂风呼啸,风刀风剑风枪,密密麻麻……天地一片混沌。
第一层风之意境,是感悟风的形态变化。
风的轻柔,风的狂暴,风的飘逸,风的肃杀……这些,他早就领悟了。
现在要感悟的是风之第二层意境——灵动掌控。
他伸出手,去触摸那些呼啸的风刀。
狂风如刀,割裂了他的意识体。
他的意识体灰飞烟灭。
凝聚。
再触摸。
再灰飞烟灭。
再凝聚。
高纯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次毁灭和凝聚。
每一次被狂风撕碎,那种痛苦都像潮水一样淹没他。
可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毁灭和凝聚之后,他能熟练地操控那些狂风了。
他能握着风刀,切割万物。
他能驾驭狂风,让自己凌空而立。
他能操控狂暴的风暴,让它们变得温和。
......
轰——!
脑部的识海空间陡然扩张。
丹田气海再次震荡,玄力海不断扩大。
堆积在房间中的玄晶快速融化,化作滚滚玄力涌入丹田气海,充盈着正在扩张的玄力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高纯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的玄物几乎消耗殆尽,玄晶也所剩无几。
他的脸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可他的嘴角,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晋升了。
白银境三星。
高纯站起身,收拾干净地上的痕迹,关闭了房间内的守护阵法……
他微笑着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舒服极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来到平安教育学院,快两个月了。
不到两个月,从白银一星到白银三星。
这种修炼速度,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高纯的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可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这只是开始。
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
他必须继续努力,继续变强。
……
高纯看着月亮,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思乡之情。
他想家了。
想高老爹了。
想姐姐高雪梅了。
想姐夫高青锋了。
想自己的小外甥高承志了。
想外甥女高承瑶了……
他们都在高家村,他们过得好吗……
高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银色镜子。
那是通信小镜。
只有白银境才能使用的通信小镜。
他有高老爹的通信密码,随时能和高老爹通话。
高纯握着通信小镜,手指在镜面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
联通吧!
听听老爹的声音。
看看高老爹的样貌。
告诉他,自己晋升到白银境三星了。
告诉他,自己在学院一切都好。
告诉他,自己想他了......
高纯的手指按在镜面上,就要启动通信。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脑海中浮现出高老爹曾经教导自己的声音。
“修士都是孤独的。”
“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就得学会忍受孤独、学会享受孤独、学会喜欢孤独......”
“在孤独中提升自己,在孤独中磨炼自己的心境......”
“你走得越远,修为越高,认识的人越多,可留在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
高纯的手指停在镜面上,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手中的通信小镜,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清清冷冷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通信小镜收回了储物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没有资格享受安逸。
他还要变强,还要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可以改变想改变的事。
高纯关上窗户,走回床边,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回到了高家村,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高老爹坐在书房里看书,姐姐在厨房里做饭,姐夫在院子里练剑……
高承志趴在桌上翻话本,瑶瑶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一切都那么温暖,那么安心。
高纯在梦中笑了。
……
南荒森林,人傀宗。
一间会客室里,玄灯摇曳,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会客室里坐着三个王者境强者。
主位上,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身穿黑色长袍,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是姬无命的父亲,姬天行,人傀宗内门长老。
他身后,姬无命恭恭敬敬地站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客位上,坐着两个身穿华袍的老者。
一个身着红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他是神血宗的长老,楚烈。
楚烈,是神血宗核心弟子楚风的亲叔叔。
另一个身着白袍,面容冷峻,目光如冰,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他是梵天宗的长老,叶苍。
叶苍,是梵天宗核心弟子叶凌霄的亲大伯。
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可他们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姬无命的身上。
姬无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
楚烈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沙哑而冰冷。
“姬无命,两个月了。你上次说,这个月一定给我们答案。现在,答案呢?”
叶苍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姬无命,像在看一个死人。
姬无命的心跳如雷,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姬天行站了起来,挡在姬无命身前。
他看着楚烈和叶苍,面色平静,目光深邃。
“两位息怒。犬子办事不力,是我教导无方。我今天请两位过来,就是给你们一个交代。”
楚烈冷哼一声,眼中的寒意没有半分消退。
“交代?我侄子楚风,天赋异禀,十八岁就修炼成功了我们血神宗的后天神通,是我血神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他死了,你拿什么交代?”
叶苍也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我侄子叶凌霄,同样是我梵天宗的希望。他死在你儿子邀请的行动里,你一句‘办事不力’就想揭过去?”
姬天行没有动怒,面色依旧平静。
“两位说得对。所以,我请了宗门内一位拥有‘回溯’血脉神通的师叔,亲自到现场查探了。”
楚烈的眉头皱了一下。
叶苍的目光也微微一动。
姬天行继续说道:“两个月前,犬子邀请贵宗的核心弟子去伏击一个叫高纯的少年。最终,贵宗的核心弟子不幸陨落。
那位师叔通过血脉神通,看到了最后的画面——高纯亲手斩杀了贵宗的核心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影像已经不完整了,看不到具体的交手过程。但最后斩杀的画面,清清楚楚。”
楚烈的面色阴晴不定,眼中的寒意翻涌如潮。
叶苍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一下,一下,像死亡的钟声。
姬无命站在父亲身后,回忆起那个画面,心中依然震惊不已。
他清楚地记得,当那位宗门前辈用血脉神通回放出影像时,他看到的画面。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边缘还在抖动。
可高纯的身影,他认得出。
那个少年,一身白袍,站在山谷中,手中握着匕首,匕首上滴着鲜血。
他的脚下,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神血宗的楚风,一具是梵天宗的叶凌霄。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他杀的不是两个宗门核心弟子,而是两只蝼蚁。
那一刻,姬无命的头皮发麻,浑身冰凉,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他没想到,高纯真的能杀了两个人。
两个青铜七星的核心弟子,两个修炼成功了后天神通的天骄,竟然死在了高纯手里。
高纯当时才青铜六星啊。
他怎么能杀得了两个青铜七星?
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到底有多邪门?
他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姬无命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那个少年深不可测。
他当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亲自去平安县,把高纯揪出来,活捉回来,交给楚烈和叶苍处置。
可他又怕了。
他怕自己去了也回不来。
那个高纯太邪门了,身上不知道藏着什么底牌。
姬无命每次和高纯交手,都觉得自己占尽优势,可每次都被高纯翻盘。
他已经怕了。
他不敢再亲自去面对高纯。
所以,当那个匪修战队主动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心中大喜。
那个匪修战队,是平安县五大士族之一秦家的黑手套。
五人全是白银境,老大铁彪更是白银四星的血脉玄者。
实力不弱。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竟然是高纯。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姬无命当时就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来联系他的是三个人:柳娘、侯三、陈锋。
柳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风韵犹存,口齿伶俐,办事稳妥。
她代表铁彪战队,向姬无命表达了投靠的意愿。
“姬公子,我们大哥说了,只要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就是您的人。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姬无命笑着问道:“你们的条件呢?”
柳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们想加入人傀宗,成为人傀宗的弟子。我们想要修炼后天神通,想要修炼资源……”
姬无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通过人傀宗的情报渠道,先了解了这个战队的详细情况。
他从情报中得知,铁彪战队在秦家做了多年的黑手套,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脏活。
可秦家把他们当牛马使唤,报酬少得可怜,修炼资源更是想都别想……
他们已经受够了。
他们想要更好的出路。
姬无命得知这些情报后,心中大喜。
他正愁没有人帮他去平安县探路,这些人就送上门来了。
他当即给柳娘画了一张大饼。
“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哥,只要你们能活捉高纯,我姬无命保证让你们五人全部成为人傀宗内门弟子,后天神通的修炼资格,大量的修炼资源,一样都不会少……”
柳娘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声感谢。
然后带着侯三和陈锋离开了。
姬无命送走他们后,心中既期待又不安。
期待的是,这个匪修战队能帮他活捉高纯。
不安的是,他总觉得高纯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那个少年太邪门了。
果不其然,几天后,他接到了匪修战队的消息——行动失败了。
五个白银境,对付一群青铜境的学生,竟然失败了。
姬无命当时就想骂人。
可当他听完详细的汇报后,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高纯果然不好对付。
可是必须要想办法活捉高纯,这样才能给血神宗和梵天宗一个交代。
上天不负有心人。
他在南荒森林中遇到了云州的一伙年轻天骄。
其中一人他正好认识——大名鼎鼎的云州第一年轻天骄,王腾。
这伙人身后跟着不少强者,似乎正在探寻某处秘境。
他当即生出一计:以这伙人为钓鱼诱饵,把高纯他们引诱进来,再设法活捉。
这些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州门士族、郡望士族,地位尊贵。
平安县的掌权者们为了讨好和巴结这些士族,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前来解救。
而高纯他们,自然就会被派进这处险境。
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父亲姬天行。
姬天行听后颇为满意,亲自参与行动,实施了这个钓鱼计划。
……
人傀宗的会客室中。
姬天行看着楚烈和叶苍阴沉的脸色,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轻轻一捏。
留影石亮了起来,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处山谷里,空间裂缝密布,像一张张撕裂的嘴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山谷中央,几个人影被困在那里,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傀宗的青铜境弟子。
楚烈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如冠玉,气质出尘,一身白袍纤尘不染。
他的周身玄力涌动,散发着青铜八星的强大气息。
云州第一年轻天骄,王腾。
州门士族王家的嫡系弟子。
这个王腾太出名了,不但在云州出名,在整个东辰帝国都很出名。
甚至在宗门圈子中都很出名。
不仅仅是因为四色道种的修炼天赋,更是因为他诞生了两种血脉神通,两种全新的血脉神通……
再加上他们王家的后天神通,一个人身上就有三门神通,这在年轻一代中是绝无仅有的……
楚烈认出了他,叶苍也认出了他。
两人的面色终于变了。
姬天行笑了,笑容里满是得意。
“两位,这是我儿在南荒森林中遇到的一份大礼。王腾,还有几个郡望士族的嫡系弟子,全部被困在了这处裂空地中。”
他的手指在画面上一划,画面切换到了裂空地的外部。
四周的山林中,人傀宗的青铜境弟子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处裂空地的特性,只有中低位青铜境玄者才能安全进出。高位青铜境及以上修为都有可能被传送走。”
姬天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整个云州都会震动。
这几个年轻天骄都是高高在上的士族子弟,平安县又距离这处裂空地最近,平安县的中低位青铜玄者,必会来救。”
“那个高纯就在平安教育学院,这所学院的学生是平安县最出色的中低位青铜境学生。
平安县掌权者们为了巴结州门士族、郡望士族,这届学生必须会被全部派来营救……”
“这样一来,裂空地中的王腾等人,就成为我们钓鱼的诱饵。
吸引越来越多的的少年天骄进来,一批接着一批,我们可以活捉到大量的帝国天才……”
他转过身,看着楚烈和叶苍。
“这些天才,可以给你们两个宗门做补偿。你们损失了一个核心弟子,我们赔给你们十个、百个,够不够?”
楚烈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计策。一箭双雕。”
叶苍沉默了一瞬,也点了点头。
“可行。不过,我要那个草根高纯的命。他杀了我侄子,必须死。”
姬天行笑道:“那个草根高纯一定会被活捉,到时候,是杀是剐,全凭叶长老处置。”
叶苍冷冷地点了点头。
楚烈沉吟片刻,又问道:“这个计划,还需要多长时间?”
姬天行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消息就会传遍云州。
一周之内,平安县的少年天骄们就会进入裂空地。
一月之内,两位就能看到凶手和补偿。”
楚烈和叶苍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好。我血神宗,同意这个方案。”楚烈说道。
“我梵天宗,也同意。”叶苍说道。
姬天行抱拳拱手,满脸笑容。
“多谢两位通融。此事若成,两位宗门的损失,我人傀宗一定会加倍补偿。”
楚烈和叶苍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客室里,只剩下了姬天行和姬无命。
姬无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父亲,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姬天行转过身,看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能。一定会成功。”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邃。
“那处裂空地,就是我们为帝国的少年天骄们准备的坟墓。”
姬无命站在父亲身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他想到了高纯,想到了那个让他屡次失败、屡次受挫的草根少年。
想到了王腾,想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云州士族天才。
他想到了这些人一个个被困在裂空地中,被他瓮中捉鳖的画面。
姬无命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高纯,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很快,你就会落到我手里。
到时候,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