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天地银行顶楼。
一直在办公室里,通过冥眼时刻盯屏着一切的陆溟。
猛地一拍桌子。
上等的黑星石制成的办公桌,瞬间粉碎!
他那张冷峻淡漠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神情。
“地狱邪神!”
陆溟身上的阴气,再也无法压制,骤然爆闪!
整个地府,都在他那恐怖的威压之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绝对零度的阴气,瞬间冻住了楼下的整条街。
蔓延至奈何桥。
谢必安站在办公室外,第一次不敢进去。
身为鬼差的直觉,本能得想跑。
孟婆站在奈何桥上,拨弄着大勺,看着河面的冰层。
心里咯噔一声。
点开地府八卦群。
【孟婆:@傩小六,人呢?小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一句话,瞬间炸响了所有人!
【范无咎:你在说什么?我告你造谣哦!冥王可在我边上!】
【崔珏:???奈何桥都被冻住了,能让陆相失控的,只有小殿下了吧。】
【牛头:……我靠!】
【……】
陆溟抬脚,室内的建筑早已被寒冰覆盖,看不出原型。
他踩在冰面上,鞋底和冰层接触的瞬间。
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愚蠢的东西,真是不要命!”
陆溟的眸中,早已蓄起的滔天怒火,正蓄势待发。
那种东西,本就是灭世末日才会出现的禁忌。
什么时候,仅凭一个凡人,就能够轻易地被召唤出来了?
更令他心惊的是。
他的小殿下,正灵力尽失,满身的反噬之力,微弱地身处那股最强邪力的中心。
他抬眸看向光幕,清晰地看见一向矜贵骄傲的姜炽。
半跪在地上。
嘴里全是鲜血,摇摇欲坠。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暴戾,瞬间从四肢冲上了他的头顶。
谁也不能碰他的姜姜!
极度的寒冰过后,奈何桥的冰层迅速消融。
谢必安站在推门而入,看着空无一人,废墟一片的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点开群。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谢必安:陆相去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范无咎:去了?谢必安你把话说清楚!】
【牛头:我靠!陆相亲自去了,那地府怎么办?】
【马面:你管地府怎么办!小殿下出事了!你还有心思管地府怎么办!】
【范无咎:不是……陆相走了,那冥王那边……冥王知道吗?】
群里的消息瞬间飙至99 ,快得像瀑布。
他顾不上看,只在冥界频道上发了一句。
【全体都有!所有鬼差,全员压境边防!】
孟婆站在奈何桥头,看着频道的消息。
放下勺子。
【孟婆:我也去。】
群里安静了一秒。
【范无咎:孟婆,你走了奈何桥怎么办?】
【孟婆:让他们等着,等小殿下回来了,再喝也不迟。】
【崔珏:随时准备出发!】
【谢必安:@范无咎,你必须待在冥王殿,不能出岔子。】
【谢必安:十大阴帅总队,全员集结!】
国防边境线的哨所内,那个年轻的战士,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面前的天空,仿佛玄幻小说里,一道道镜面的结界。
此刻正一个一个,被撕出一点点口子。
一步踏出。
下一秒。
陆溟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西南边境,那片被染红的乌云之上!
他一身黑金龙纹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九幽深渊踏出的神只。
看着下方,那股正疯狂侵袭国境线的邪神之力。
眼底的愤怒,已肉眼可见。
“此地,归属地府!”
“你这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也敢肖想我的地盘!”
陆溟嗤笑一声,右手轻抬。
“九幽后土,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空间,突然像是被一柄长刃撕破。
一道巨大的红光,从里轰然往外倾泄,炼狱业火浓浆就跟瀑布似的。
飞流直下!
在那片领域之内,有无数条被铁链锁住的地狱恶魔,浓浆混着业火。
熊熊燃烧!
那片火光,直直烧红了天际。
强大如斯的深渊恶魔,即便被铁链锁着,也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
但是,在目光触及到面前的那一抹黑金龙纹时,瞬间齐齐跪下。
冲着他顶礼膜拜!
这就是他,陆溟!
地府首富第一宰相,名义上是地府的二把手。
实际上,他就是冥界唯一的王!
熊熊火光的浓浆,朝着天边那处,还在滋滋冒着死气的黑色漩涡倒去。
混杂着深渊恶魔的咆哮声,狠狠地撞上了那股邪神之力。
“轰!”
地动山摇!
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边境上空。
骤然对撞!
整个大地,天与天,仿佛都要被撞碎了。
而另一边。
傩小六站在枯萎的密林边缘,手里还攥着一团没散干净的雷光。
她刚解决完血傀儡,带着剩下的大部队。
在找出路。
已经在山里转了一圈了。
完全失去方向。
她的嘴唇在抖,急得快疯了。
“殿下……你在哪儿呢!”
青姮在一旁,邪神降临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
但是不到三秒,她的感知力就失灵了。
和被困结界一样,完全跟外界失去联络。
就在这时候。
傩小六停住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往她的鼻腔里钻。
她抬头看向天空。
一片猩红!
“卧槽!这……末日降临了吗?”
李成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完全就是末日电影里的情节,所有条件都对上了。
血色的夜空,皲裂的大地,还有一片的焦土……
“是陆相!”
傩小六惊喜地拍地而起。
越来越近,那些被铁链锁着的深渊恶魔,此刻正在她的头顶上奔跑。
巨大的铁链,裹着业火的浓浆。
倾泄而下!
李成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嘴巴大张着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快哭了!
谁能告诉他,他还在阳间吗?
下一秒。
就在他的身后。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冷气,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转过身。
他直接吓晕了。
暗金龙纹的鬼门,黑白无常打头阵。
谢必安从门里,跨了出来!
“老谢!”
傩小六雀跃地蹦了过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