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苑绒向楚氏询问着自己可不可以跟着贺宴去看戏。
楚氏同意了之后,她就立刻从骡子上下来,跑到了贺宴的马车上面。
宋苑绒说:“那你们先回家,我和舅舅一块。”
楚氏原本是想着跟着宋苑绒一块去的,但是她现在也很担心宋敞宵的情况。
贺宴说:“放心吧楚氏,小阿绒有我这个做舅舅的在身边,我会照顾好她的。”
不过宋苑绒懂事,一般来说都不用贺宴过多担心。
而且看林老先生要帮他们对付陆家那些人,她觉得有戏看白不看。
以林先生的气度,那手段也肯定是不简单的。
宋苑绒要跟去看戏。
“阿奶,你就先回去看看我爹和曾奶奶有什么事情吧。”
楚氏同意了,她现在确实也担心宵儿的情况:“那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小阿绒了。”
大家分别。
宋苑绒跟着林先生和贺宴就往南州县府衙的方向而去。
陆元山正在洋洋得意。
他现在就在张县令的家里面坐着,就等着张县令把宋家的全部人带到衙门里面判个罪名,给他入狱,只要他们能进牢狱,不就都得听我的了?
陆元山这么想着。
甚至把哭闹的陆礼月也给提前带来了。
陆礼海这次对着宋礼月说县令都出面帮他们家了,这次一定可以让宋家吃点苦头。
张县令怎么可能制服不了一个宋家。
有下人来禀告张县令了:“县令大人,有贵人来了,是林先生来您府上做客了!”
听到“林先生”这三个字,张县令立刻就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说:“林先生他竟然来了?”
自从那次碰面以后,张县令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林先生了。
可没想到林先生竟然会来到他的府衙。
张县令立刻走过去准备亲自迎接,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对着下人说:“你去把公子给我带过来,上次没让林先生见到我的儿子,这次一定要让先生见到我儿。”
张县令知道林先生可并非普通的夫子。
“哎,赶紧去请林夫子去我家做客,这府衙哪里是待客的地方。”
“快去给我摆一桌最好的宴席,我要亲自接待林夫子!”
张县令平时也不住在府衙里面,而是住在自己买的私宅里。。
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有些过于激动了。
他想起来陆元山也在这里,他对陆元山说:“我告诉你元山,你今日跟我一同去见林先生那可是你天大的福分了。”
“你带着你家的陆礼海一同跟我去见见林先生。”
若是自己家公子,亦或是陆礼海被林先生看中了,那未来肯定是会有更好的前途的。
不管林先生看上谁,那人都是张县令的人。
张县令也愿意给陆元山一次接触大人物的机会,毕竟他们陆家的女儿日后也是可以进他们家为妾室的,即便为他们张家的妾室,那也算是搭上了线。
“至于宋家那些人,等招待完了我们再来处置也不迟,等押解宋家人的衙役回来,就直接把他们关进大牢,等明天再审问。”
陆礼海听见张先生说要介绍人,他心情激动。
张县令现在露出这种恭敬的神态,介绍的人肯定是有大身份的,陆礼海就真要好好接触一下大人物了,可是陆礼海实在没想到会是那个人。
宋苑绒和林先生他们来到了衙门,但衙役们准备好了马车又把他们请到了张县令买的私宅那边去了。
再次下车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张县令的家里。
宋苑绒很久没有看到过这般宏伟的房屋,这张县令家的装修俨然显示出他就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
宋苑绒觉得这建筑就比赵家差点而已。
假山流水,后面还有个人工挖掘引流的小湖泊上种满了荷花,只是可惜现在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了。
小型的湖泊上有个长廊直通湖泊中央的亭子。
宋苑绒忍不住赞叹这可真是好享受。
甚至旁边有个青砖瓦房子旁边还有水车,水车目前是停止的,等到夏天的时候就会运作,将水往房檐上进行冷却,呆在屋檐里的人就可以一直感觉到凉快。
这样夏天的时候也可以做到消暑。
就是湿气太重了,容易得风湿病。
若是自己家等小夏天到来的时候也建这么一个东西,她就可以不用扇蒲扇风了。
等到了小湖泊中央的凉亭以后,有侍女就过来给她们倒茶了。
宋苑绒感觉自己好像也得买点人来帮助自己干活了,等下一年后的宋家肯定是需要大批的人手帮助自己干活的。
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招点下人,楚氏和大家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干活了。
这下人最好是卖身的,这样用的才会对宋家更忠心。
下人们已经泡好了茶水了,贺宴给宋苑绒拿了一杯茶水喝,还拿了点心给宋苑绒吃,就仿佛周围的事情与他无关,只要紧紧地看着林先生出招就可以了。
不久,宋苑绒嘴里被塞了一口糕点,咽下去以后,人就来了。
陆礼海和陆元山看见一个老者坐在了凉亭里,后面还跟着一个贺宴和宋苑绒,心中顿时就涌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陆礼海想起这个老者是谁了,总觉得面熟,但陆元山心里面一阵忐忑。
陆元山在说服自己,不会的,肯定不会是那天的那个老头子,估计是老人都长得很像,张县令恭恭敬敬对待的人不会是他。
当时自己也没仔细看,可是宋家的那女娃娃怎么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张县令走过去,恭敬地对着林先生说:“林先生到访,本县令有失远迎,实在是失敬失敬。”
林先生端着茶杯并未理会张县令。
气氛实在有些微妙,甚至降到了冰点,大家都没有说话,张县令也觉得林先生此刻的态度有些怪异。
照理说林先生之前也没有如此不理睬自己的行为。
难道是自己招待不周了?
宋苑绒把贺宴塞到自己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抬头双眼看着来到这里的张县令,已经准备好看戏了。
张县令见到林先生不苟言笑的模样。
心里越来越不舒适了。
感觉有什么大事正在酝酿,随时准备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