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查到了有带小抄的嫌疑了。
被搜身搜出了大量的小抄,然后被人给提了出去,林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教不会赵敞宵。
他看着略有些得意的林先生,却从林先生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林先生浑身颤抖难以呼吸,第一次这倔强的小老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没多看赵敞宵一眼,这次却没有冲着赵敞宵责罚,而是平静地说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赵敞宵以为自己还会受罚,可是林先生并没有罚他,而是将他在赵侯府的行李全部都收了出来。
林先生他在想,他原来走错了。
他想一切发展都是错误的。
原来赵敞宵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赵敞宵,以后我离开了,你便自由了,以后你就不用学你不喜欢的东西了。”
赵敞宵听说林先生走了,而且是不告而别。
他这才有了一丝丝的悔意,他骑上了自己最宠爱的小马追上了林先生的马车,直接拦住了他的马车。
这是林先生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
而赵敞宵后悔了,他现在才知道了后悔,他不应该如此对林先生。
可林先生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你已经十二岁了,若想参加科考,还需等三年,到那时你就十五岁了,我还能有多少年时间教导你读书呢?”
“而且,在我眼里你已经丧失了原本我给你的好机会了,你听信传言,如今你在京城,名声狼藉,日后还想要翻身,我觉得你是不可能再有成功立业的机会了。”
“你且好自为之。”
在这个人均只能活四五十岁的年代,十五岁早就能够建功立业了。
而他却还在自甘堕落,任由父母不分对错宠溺着他,林先生总算是知道,即便本心并不想害人,他是教不好的,不可能会成大器。
听林先生对自己说的话后,赵敞宵知道了什么是后悔了。
赵敞宵确实是后悔的。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听这位先生的建议了。
先生不会再教导他了。
那时候赵敞宵已经十二岁了,先生也认为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天资,泯然众人了,先生最终决定不再理会他了。
他离开了,想再寻找个天资更出众的学生。
……
总之,宋敞宵他是绝对不会教的。
“他算什么东西,榆木脑袋的蠢货,我还会教他?”
“贺宴,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总为了这些家伙来麻烦我?”
先生气得想要走,但在他走的时候,宋敞宵从轮椅上挣扎起身,走了几步后跪在了地上,他说:“先生,我知道错了,还请先生能够再指导我。”
宋敞宵在地上哐哐就是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额头渗血。
贺宴能够为自己请来这位先生,其实已经是很用心了。
他是皇帝的帝师,如果能够跟着他学习,那他就能够走捷径,这对谁来说不都是心动的事?
他本就是恶心的人,他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前程走捷径,更是为了能成为自家女儿的后盾,他的孩子,日后能依赖的只有自己了。
老者看到宋敞宵这个态度,冷哼:“你现在来求我,晚了,当初我多么看重你的资质,可你又怎么对老夫的?”
“老夫这次是被贺宴给诓骗过来的,老夫这个人就是心胸狭隘的老头,老夫是绝对不会收你做老夫的弟子的,老夫就喜欢天资出众年纪还小的弟子,怎么着?”
宋敞宵想到了自己以前对着老先生说的话。
他说:“以前是我不对,一切都任由老先生处置,但先生,我依旧是您的弟子,我们并未断绝师徒关系,您依旧是我师傅。”
老先生认一个死理,只要不立断绝关系的契书,那么依旧是他的弟子。
他一直认为,只要收了弟子,那么他就是他的师傅,所以当初的宋敞宵对先生再怎么恶劣,先生都能容忍,直到再也教不下去,但也没有说他不再是他的弟子。
先生问道:“你现在怎么无法行走了?我告诉你,以你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参加科举。”
他看了看宋敞宵手里的书,说:“你这种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在这村里教书吧,起码能混一口饭吃。”
他已经离京很久了,也不知道京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也不想了解宋敞宵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他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没有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继续教导你了。”
宋苑绒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这么地不顺利,老者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看来宋敞宵科举的这条路,会更难了。
但是谁叫这是自己爹爹自己造孽,这是活该受罪。
……
这天,赵家又要不得安生了。
边塞,一位小将军打了胜仗回到了贺家,她被圣上封了将军。
满城都在欢迎她为这个国的和平有了大功劳。
赵候府现在严阵以待,就怕那个女人回来了。
陆意娇听闻有个女人来到了赵家的侯府,她摆出了自己身为这家侯府女主人的架势,她觉得是自己应该出面的时候了。
赵家侯府,一个策马扬鞭的女人径直骑着白色大马闯入了赵家敞开的红色大门。
赵侯府一片兵荒马乱。
赵家人已经齐聚一堂了,站在赵家人中央的赵渡舟,看着策马扬鞭身着将军服的女子,一时间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侯夫人再次见到了还活着的和令姿,她有些失控地大声地说:“和令姿,没想到你还活着!”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见到和令姿的一天。
和令姿停下了马,马头喷着热气,她挑衅地看着侯夫人:“怎么,看见我还活着,你现在表示很震惊么?”
或许,如果没有脱离赵家妻子这个身份,她恐怕早就被侯夫人这个主母磋磨死了吧。
她也感谢侯夫人对自己的残忍,若不是她的残忍,自己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赵老祖母倒是说:“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喝喝茶。”
陆意娇不解,不知道赵家祖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如此无礼,当场还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这不是已经蔑视了赵侯府的尊严了么?
可赵老祖母却是一副欢迎的模样。
和令姿这次倒是没有了挑衅的态度,还真下了马,跟着赵老祖母一起进了大厅,不紧不慢地陪着赵老祖母喝着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