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启蒙了。”
“可你九岁就去考试,如今十四,现在竟然连一个童生都没考上,那就意味着,其实你......”
楚氏现在学了不少扎人肺管子的话,那双眸子怜悯的看过去,还带着一丝忧伤,欲说却停止的模样,十分打击人。
就是能让人徒增怒火。
宋苑绒听见了陆吴氏这么说,笑了,语气还带着嘲笑,他算是听清楚了,这帮着楚氏接话:“你说你爹是秀才,接受了这么久的教育,怎么连童生都考不上?”
她知道考试其实很艰难的。
特别是对于百姓们来说,更艰难,但陆礼海刚出生的时候,就能够有单独的照顾。
“他爹也是夫子吧,但他孩子连童生都考不上,那就是真蠢了。”
“奶奶,你能讲一下你当初的养子,那赵渡舟什么时候当上秀才的?”
楚氏想了想:“在没和陆意娇成亲的时候,他就是秀才了,后来三年后通过县试后就当上了举人,原本是等到了京城,或许能相中好亲事,可后面,赵渡舟就坚定地选择了小莲村的那位陆意娇,说是非她不娶。”
如不是执意要娶,其实她想给赵渡舟张罗更好的婚事。
当初商量这段婚事的时候,她知道那时候她们有多低微,才成全了这两个人在一块。
宋老太太可不管这么多,她张口说:“总而言之,他们俩现在不是我们宋家的人了,我们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既然他们都跟你们有关,而且你们还让我们宋家付出了不少的东西,得给我们赔钱!”
陆礼海觉得自己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跟这些泼妇对骂:“你们怎么能这般为难我们?”
陆礼海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无理取闹,可是现在是他一个人对战人多势众的宋家人,根本就说不过宋家人。
宋苑绒讶异,从楚氏后面探出头来装作困惑:“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可要算一下了,要算一下宋家在你们陆家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钱。”
“你们既然得到了我们宋家人的一片真心,你说你是人么,就算不是人,就可以白嫖我们的一切么。”
“我们就算养头猪,养它都是要等着养肥了要杀了宰来吃的啊。”
“你既然说不想,那我们就把我们宋家做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给说明白,你给我们银子就可以了。”
宋苑绒说:“反正,我们都是穷的,这样算吧,你给我们一笔五十两的银子,我们就两清了,你不给就别想带着你妹妹离开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钱必须得留下。
陆礼海被宋家人这无耻的态度给气着了,以前宋家人来帮忙的时候,他明明就摆明了拒绝的态度。
但那时候宋家人说了什么?既然陆意娇嫁到了宋家,成为了赵渡舟的妻子,那我们就是亲家了。你们陆家没有多少人可以下田劳作,我们宋家就来帮忙,别客气——这些话可都是宋家人说的!
他们怎么能收他们银子,好生无耻!
“你们,当初你们可是说了,我们都是亲家......这些事情你们帮忙是应该的。”
陈氏听见了陆礼海说的话,像一只炸毛的野猫一样跳了出来:“不会吧,这客气话你们还当真了?”
“你就说,陆意娇嫁进了我们家来,我们真的不舍得让她受任何一点的委屈,每年收稻谷时我们都来帮忙,甚至还逢年过节为了表示我们对陆意娇的看中,我都亲眼看见陆意娇提着家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娘家过年!”
她奶奶的,陈氏觉得自己在宋家都没有被如此器重过。
她要是能提着这么多的东西回家过年,那得有多风光?
每次看见陆意娇提着这么多东西回去,她这心就酸涩了,这听见陆礼海这么讲,直接跳出来说:“我们家为了你们陆家,忙前忙后当牛做马,你现在说这帮忙,那请问你们帮忙了我些什么?”
宋苑绒添油加醋说:“甚至他们说自己是书香世家哎,那既然是读书人,既然也是亲家,应该有提过要给宋小午启蒙的事情吧?”
见自家陈氏犹豫,她捂着嘴,用幼稚的童声开口说出扎心的话:“不会吧不会吧,就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么?”
陈氏听见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件事?
“是啊,以前做亲家的时候,我也提过这个要求,可是他们以功课繁忙还要抄书给拒绝了。”陈氏咬牙切齿,她们家三房的孩子,宋敞宵都没他们这么忙碌。
他还能每天抽出半天的时间教导她们宋家的三个小孩呢!
感情就是真没把他们当亲家看待。
陆礼海被这么一说,很想要再辩驳些什么,但再也说不出口了。
宋苑绒又说了几句:“那这样的话,我们宋家实在是太吃亏了。”宋苑绒又伸出了手说:“给钱吧,我们也不要多,给我们个五十两就好了。”
“不然你们也没办法走出这个地方了,我看你妹妹现在遭老罪了,这不赶紧送到县城里面去治疗,那可能还真的不行了。”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他忍着自己的脾气说:“我只能给你三十两!”
宋苑绒摇头说:“三十两可太少了,我们的价值就只值三十两么?”
“你现在交的五十两,还买断了我们宋家和赵渡舟的联系啊,你想这笔钱交上来了,以后我们是真的跟赵渡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不好么?”
她提出了一个让陆礼海无法拒绝的条件:“这就算买断了对赵渡舟的养育之恩。”
她很记仇,她还记得上次赌坊里,因为赵渡舟陷害宋家,导致还了五十多两的事情。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趁机敲诈回来罢了。
那时候一穷二白,可容不得自己有那么多小心思,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连五十两的影子都得给自己还回来,上次还了五十多两的巨款,自己可心疼了。
现在能有机会多勒索敲诈,她贼开心能有名正言顺的机会:“你说还得要人情往来的话,给个五十两算低了吧。”
最后,陆礼海没办法,看在自己妹妹的面子上只能把五十两的银子交了出去,心都在滴血,这笔银子本来是留着要在县城里面开甜品铺子的。
“以后,你们宋家就休想跟我们陆家扯上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