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许欢颜原本是想带着这位少夫人一起去的。
结果,这位少夫人倒是怂了,觉得自己要是跟着公主殿下一起去,那么自己的丈夫一定能看得出来,肯定是自己求着公主殿下带着她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许欢颜一个人去。
她知道许欢颜的办事能力,一定能把这件事办成,而温君言恰恰又是最听她的。
许欢颜独自一个人前往了那座寺庙。
那位主持这么久未见到她,这回见到她,以为人家是来烧香祈福的,结果许欢颜说她是来找人的。
主持都见怪不怪了。
温君言在小和尚的提醒下,知道许欢颜来找自己了,十分的开心,都把门打开了,他误以为两个人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许欢颜都不会对自己的事情那么上心。
于是他特意来找许欢颜,两个人面对面的,想要聊一聊。
还是在当年那棵树后面。
“公主殿下,你来找我是因为我家夫人又找你了吧,你可以不用听她的,她是个妇道人家,她是个自私的女人,总为她自己考虑,从来都不为我们考虑考虑。”
许欢颜差点把他骂了一顿,但是她忍住了。
她说:“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自私的人,可是你不能因为你心里怎么想,就把一个女子这么地抛弃在家里,你的父母很着急抱孙子,毕竟你们成婚也快要两年了,连生个孩子的意向都没有,换做是旁人早就着急了,你的夫人是爱你的,所以才会三番两次地要找到我,想要让我劝劝你,哪怕是和她有个孩子,就算你们之间没有感情,你也知道在这样的深宅后院,没有孩子没有依靠,你就想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吗?”
“我们之间感情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说了嘛,再说了,我对他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能和他生一个孩子呢,总不能我不生一个我自己的亲生孩子,交给他去养吧,这样对他也不公平啊,我自认为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我不想做那种不负责任的母亲,就请你们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许欢颜说:“不是我在逼你,是你的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我,她说,只有我的话你能听,我只是希望你为她考虑一下,就算你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那么生一个孩子,就算是为了她好不好,就算你对孩子和她都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你给她生个孩子,至少她将来有个依靠,不至于孤孤单单的,不至于在国公府里连个依靠都没有,这样你的父母也能看得起他。”
“可是……可是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比对你当年的相敬如宾,还要没有感情的情况下,怎么跟她生个孩子,这不是为难我吗?”
许欢颜觉得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这件事是温君言已经答应了人家的,就算办不妥,也要先把他劝回去,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寺庙里。她以前就隐约觉得温君言是个懦弱的男子,居然还会逃避责任。
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了,这就是个懦弱的男人,每次遇到问题就逃避,就像当年和自己的问题一样,也选择了逃避。
幸亏当年的自己够清醒,没有继续待在国公府,而是选择了和离。
说到底自己的命也挺苦的,已经和离了两次,所以宁愿不再触碰感情,这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温君言见她选择沉默,便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不过他自己倒不觉得这个要求无理。
“如果说让我选择跟一个女人生一个孩子,保住国公府那后代香火,那么我宁愿选择你,可我知道一旦选择了你,会伤害很多的人,你不一定愿意,我只是提出这么个建议。”
许欢颜这是真的要骂了。
“你就是个懦弱的伪君子,想当初我答应了陛下嫁给你,只是希望在你国公府能过上好日子,能过上让我衣食无忧的日子,就算对你没有感情,我也会尽量照顾好你,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只是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侮辱,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
温君言沉默了,沉默了片刻。
“公主殿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让我和你有个孩子也可以,你知道我一直还爱着你的,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任何女人都没有走进我的心,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许欢颜觉得十分可笑。
不过今天的她只是来劝这个男人和别人有个孩子的,可不想和自己有个孩子。
她反正实在是没心情掺和国公府的事了,这件事完成之后,他得带着孩子们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只要远离了京城,他们找不到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帮忙做这种事情、那种事情。
许欢颜见说不动,人家也不再说了。
时间快到大中午了,她得回去了,要不然许梨花要是见不到她,又会胡思乱想了。
不过她刚想转身走的时候就被人拉住了。
温君言拉住他的手,声音恳切地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只要你答应我生个孩子,也许有了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就还有再见的机会,哪怕我们一家三口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着,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和不爱的女人生活着痛苦一辈子吗?我父母又给我强行塞了一个。”
许欢颜无奈地解释着:“你可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在没和你商量的情况下,又给你纳了一个妾室吗?那是因为你的父母以为是你的夫人没有生孩子的能力,所以给你纳了个妾室,希望,那个妾室可以帮助你们家开枝散叶,你选择了逃避,那么遭殃的就是你的夫人,你就算不爱她,也不能害她吧。”
许欢颜说完大力的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言尽于此,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事了,她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