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子低头捡内衣,怀里其他的衣服又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胡乱的将沾染尘土的衣服整个往怀里一抱,着急的就要跑,嘴里还在念着,“换糖糖吃……大年……”
王翠兰揪住二傻子,“这衣服真是大年和乔北的?”
“大年……大年……”二傻子口齿不清的应着。
“真是宋大年的?衣服你从哪儿抱来的?”
二傻子指着村头,“河……大河……”
“羞羞……羞羞……”
二傻子抱着衣服边喊边从村头纳凉的一群老太太们旁边跑过,顺着小路往村里跑。
“这大白天的,乔北跟宋怀年在村头大河边野战,真够骚的!”周小四幸灾乐祸的说,“也不避着点人,衣服全让二傻子给抱跑了。”
乔北十几分钟前,刚从这边路过,说去找宋怀年。
现在二傻子抱着他们的衣服过来,嘴里一直喊着大年羞羞,那肯定就是那么回事了。
移民老太太不嫌事大的说,“我们赶紧去看看吧,这要是让村里的一帮大老爷们撞见看光了身子,那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
“你快别说了,我听着都觉得老脸臊得慌。”周老太幸灾乐祸的拍了下自己的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丢死人了!”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太太们呼朋唤友的一路往村头大河边去,二傻子抱着一堆衣物满村子跑。
嘴里不停的喊着,“羞羞……羞羞……大年羞羞……换糖吃……”
乔母正在地里劳作,有人跑来站在田埂上冲她大喊:“桂芬,不得了了,你赶紧去村头的大河边看看,你家大姑娘跟大年私会,衣服全让二傻子给抱跑了。”
乔母一直低头干活,报信的人以为她没听见,更大声的冲她喊了起来,喊得旁边地里劳作的村民们全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跑来报信的是平日和韩桂芬走得比较近的村妇,名叫王菊花。
她着急的又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催着乔母赶紧回去帮乔北拿一身衣服送去村头。
一个未婚的姑娘,被撞破这种事,身子还被看光了,那就真没脸活了。
乔母拿着锄头只顾着低头除田里的杂草,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似的。
旁边地里的李婶子劝了句,“桂芬,趁这事儿还没传开,知道的人不多,你赶紧带上衣服去村头看看吧。”
乔母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没空,地里这么多活,不得有人干!”
“活什么时候不能干?姑娘的身子让村里人看光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其他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劝了起来。
最后还是王菊花连劝带拽的将她拉走了。
其他劳作的村民们也纷纷丢掉手里的锄头,跑去村头看热闹。
二傻子抱着一大堆衣服在村子里绕了一大圈,最后进了小卖部,嘴里含糊不清的喊喊着:“糖糖……糖糖……”
开小卖部的李瘸子嘴里咬着烟蒂,“二傻子,说什么呢!”
“糖糖!糖糖!”二傻子将怀里的一大堆衣服往柜台上一丢,“糖糖……换糖糖……”
因为长相奇丑,又瘸了一条腿,三十好几都没娶上媳妇的李瘸子一眼就看到二傻子丢在柜台上的一堆衣服里的女孩内裤。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衣服哪来的?”
“大年……羞羞……”二傻子指了下村头的方向,“糖糖,我要糖糖,换糖……”
李瘸子问,“这是宋大年的衣服?”
“大年……大年……”二傻子不停点头,着急的就要去抓柜台上的糖果,“糖糖……糖糖……”
平时二傻子在村子里到处偷东西送来小卖部换糖吃,换不到就直接抢,每次都会被李瘸子连骂带打的轰出去。
这次李瘸子主动给了他一根棒棒糖,“二傻子,你告诉我,这衣服真是大年的?”
二傻子一边点头一边扒糖纸,嘴里说着:“大年大年……”
“那这裤衩是谁的?”李瘸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孩内衣裤,“你从哪儿抱来的这些衣服?”
二傻子将扒掉糖纸的棒棒糖塞进嘴里,一边指着村头比划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羞羞……羞羞……大年羞羞……”
李瘸子看着女式贴身内衣裤,咽了下口水。
他顺着二傻子指的方向,无意间看到有几个村民抗着锄头着急忙慌的往村头跑,他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到小卖部门口,伸长脖子大声喊了句,“李三爹,你们抗着锄头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哈哈哈!”
“你个臭瘸子,再乱说我打死你!”李三爹举了下肩上的锄头示意摇动手,然后就急匆匆跑远了。
后面有人开起了颜色笑话,“瘸子,快走,看女人去!大年跟乔北在村头干那事,衣服让二傻子抱跑了,你要是去晚一步,就看不上女人的身子了哈哈哈。”
李瘸子一瘸一拐的转了回来,看了眼柜台上的衣服,问二傻子,“这是宋大年跟乔北的衣服?”
二傻子吃着糖,含糊的说着,“大年……羞羞……大年……羞羞……”
李瘸子激动的往村头跑去,连小卖部都顾不得看了。
全村的人都往村头跑去。
宋怀年的母亲也收到信了,她不急不慢的伺候瘫痪的丈夫撒完尿,才慢吞吞的出门。
反正这种事,自家儿子又不吃亏。
事情最好闹得越大越好,丢人的是乔家的姑娘。
这以后等人进门了,只要不听话,还可以拿这事去拿捏她。
宋母越想越得意,自己儿子就是有本事。
她刚从村里的小桥上下来,远远就看到王菊花和乔母。
王菊花正劝乔母,“你不先回家给你家乔北带身衣服?她一个姑娘家,身子被全村看光了,以后怎么做人?”
乔母一脸无所谓,“她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还没结婚就跟人乱搞,是她自己不检点,她自己都不嫌弃,我瞎操什么心!我地里活多着呢,要不是你非拉着我过去,我都不想去!丢人现眼的臭丫头。”
“乔北不是你亲生的?你这么说她?有你这么当亲妈的吗?你既然这么不待见自己大姑娘,你生她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打掉从第二个开始生!生下来又不好好养!”
王菊花也不明白乔母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大姑娘。
“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先回去给乔北拿身衣服。”
“我忙得很,没空!”乔母说话的时候,脚下也没停着,直直往村头走。
她脸上看不出半点担心,都是对乔北乱搞闯祸的抱怨和不满。
“这不亲家吗?”从桥上下来的宋母远远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