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川看着母亲崩溃的模样,眼底有挣扎,还是狠下心开口:“娘,儿子不孝,对不起你和爸。
但阿茵我必须去找,等我带阿茵回来,再给你磕头赔罪。”
说完,转身就往院外冲。
“川子,你给我回来!”
“让他走!”
陆老爷子气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握着旱烟杆的手都在抖。
“没有介绍信看他怎么去。”他已经跟村干部说了不许给他开介绍信,
并不担心。
……
“川子,你咋过来了?”
村长看着气喘吁吁的陆临川皱眉,伤还没好,不在家好好养着,跑他这总觉得没好事。
陆临川喘匀气,也不绕弯子,“村长,给我开一张去xx部队的介绍信。
我要去找我未婚妻。”
这话一出,旁边坐着的几个村干部都愣了,他们家的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互相递了个眼色,没人搭话。
王村长也不想管,可对方指名找他,不能不管。
“这介绍信,我不能给你开。”
陆临川没想到会被拒绝,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是正经去找人,又不是干坏事,你凭啥不给我开?”
没有介绍信他连车票都买不了。
村长语气沉了下来,板着脸开口,“川子,你家的事,全村谁不知道?苏知青现在跟着你小叔去随军,两人指不定已经打结婚报告了,你这时候凑过去想做什么?”
“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
“他们没有结婚!”陆临川一着急,说话声音大了点。
“人家随军申请通过了,这事已经定了,你生气也没用。”
村长顿了顿,放软了语气,“之前苏知青为你跳河,后来失忆跟着你小叔,这是天意。
你们没缘分,就这样吧!”
苏知青这些年没少帮衬村里,免费帮人看病不说,还教读不起书的孩子认字。
他不能看着陆临川去搅和她的好日子。
“再说你不也带了个姑娘回来,别去打扰人家了。”
陆临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所有人都劝他放过阿茵,让他不要去打扰。
可凭什么?
“她是我对象,我们结婚日子都定了,若不是出意外,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只是失忆认错人,村长,你就帮我这一回,开个介绍信,我记你一辈子情。”
“情不情的先不说,这介绍信我绝不能开。”
村长摇着头,态度坚决,“为了我们村的名声,也不能让你去部队胡闹。”
“你要是真为苏知青好,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再折腾。”
“我不闹,我就想去看看她也不行吗?”
村长也是看着他长大,多少于心不忍,“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若是他们同意,我没话说。”
陆临川一听是家里人提前打了招呼,瞬间红了眼。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他去找阿茵的脚步,上辈子错过一次,这辈子他绝不放手。
后退一步,看向村长点点头,“好,你不给我开是吧?”
语带威胁,“行!你们等着,不给我开村里的介绍信,我就去镇上,去公社找领导开。”
“大不了我就去镇上闹,让大家都知道,我被洪水冲走九死一生回来,我对象被人占了的事全说出去,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一个。”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一变。
旁边的村干部也连忙起身拉架,“陆同志,你可别胡来,那这种事去镇上闹像什么话。”
“是你们逼我的,”陆临川梗着脖子,语气决绝,“我今天必须拿到介绍信,谁拦着都没用。
你要是不给我开,我现在就去镇上,镇上公社不行我就去县里,我就不信我开不到一张介绍信。”
村长看着陆临川这不管不顾的样子,心里犯了难。
他了解陆临川,向来说到做到,真要是闹到镇上公社,他们村的脸面就丢尽了。
可给他开,到时候去部队闹,他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川子,你别逼叔。”
村长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两边都不好得罪。
“介绍信我真不能给你开,但我可以给你写个证明,证明你是我们村的村民,身份属实,你拿着这个,去镇上碰碰运气,至于公社给不给你开,我管不着,也跟我没关系。”
这样就算到时部队那边怪罪,应该也怪不到他头上。
陆临川知道这已经是村长能做的最大让步,咬了咬牙,点头应下。
“行,有证明就行,多谢村长。”
村长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屋,找了张信纸,给他写了一张村民身份证明,盖上村里的红章,递给他。
……
家属院
陆哲远还没进院子就见苏若茵坐在自行车上,半边身子歪着在车上,车把往左边倾斜,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一只脚踩在地上。
“小心。”
他不提醒还好,一开口原本还能勉强稳住的苏若茵,慌乱之下连人带车往一边倒。
陆哲远几大步冲过去,一手帮她稳住车头,揽住她的腰让她坐直。
“不会怎么不等我回来?”
苏若茵更尴尬了。
“我…我以前会开的,就是好久没碰,有点不习惯。”
她说着就想试着再蹬一下,结果才一动车把往右边歪,整个人跟着往旁边晃,眼看就要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陆哲远眼疾手快,再次扶住车后座,另一只手握住她胳膊,帮她稳住。
“慢点,不急,自行车讲究平衡,许久不开把控不好正常。”
苏若茵靠在车身上喘了口气,抬头看陆哲远,眼里带着点委屈。
“我以前在家也会骑的,就是后来下乡后,好几年没碰了。”
陆哲远最看不得她这模样,声音不自觉放柔,“我知道,我教你。”
说着,绕到车后座后面,双手扶着车架,“来,你先坐好,踩脚蹬,身子坐直,别着急,我在后面扶着不会摔。”
苏若茵点头,握紧车把,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努力稳住身子,“我、我抓好了,你可千万别松手啊!”
“嗯,”陆哲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脚先踩,右脚跟着发力,车把歪了就……”
苏若茵深吸一口气,试着蹬脚蹬,自行车才往前挪了一小步,车把晃个不停,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斜。
“哎哎,歪了歪了,它又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