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点了吗?”
刘婶叹了口气,“没呢,早上还疼着,都吃不下饭,这会可能是饿了忘了疼。”
苏若茵想了想,还是开口,“婶子要是信我,我可以帮孩子缓解疼痛。”
“真的?”
……
刘婶之前就听说她救了赵连长,又听张嫂说她儿子的咳嗽也是她治好的,哪有不信。
“那就麻烦你了。”
苏若茵等小家伙吃完,让他喝水去漱口,让刘婶将他抱在怀心里。
小男孩一开始还很抗拒,听她说弄完就不疼,还可以吃好吃的,就乖乖窝在刘婶怀里。
抬手在他脸颊和耳朵附近的穴位按压几下。
“还疼吗?”
“咦?”小男孩眨眨眼,上下牙齿咬了几下,“真的不疼了。”
“娘,我不疼了,可以吃糖了。”
刘婶也很震惊,就这么按几下就好了?
“平时要让他注意卫生,晚上睡前吃了东西一定要漱口……”苏若茵下意识叮嘱。
“哦,好,好的。”
见她要离开,刘婶喊住她,“苏妹子,别着急回去,你先帮婶子看一下虎子。”
原来这小孩叫虎子?
苏若茵点头应下,蹲下身跟虎子说话。
“这是我攒的几个鸡蛋,自家鸡下的,你拿回去补补。”
苏若茵赶紧摆手,“刘婶,鸡蛋多金贵,我不能要。”
“金贵啥呀,自家养的鸡,下蛋勤着呢!”
刘婶把几个鸡蛋往她篮子里塞,“你帮了婶子大忙了,再推辞,我可要不高兴了。”
苏若茵见她坚持,只好道谢收下。
告别刘婶,她又去李嫂家。
李嫂正坐在院子缝衣服,看见她进来,连忙放下针线,站起身。
“苏妹子来啦,快坐。”
“李嫂,给你送点刚做好的土豆饼,你尝尝。”
苏若茵把准备好的油纸包递过去。
“真的吗?那我可有口福了。”
李嫂接过,拿出一块咬了口,连连夸赞,“好吃!”
“外酥里嫩,你还放了葱花鸡蛋,好香。”
“喜欢吃就好,还怕你们吃不惯。”
又闲聊几句,李嫂说让她等一会,她把土豆饼拿回去放。
很快走出来,手里还是拿着油纸包,“这个你拿回去煮粥喝,多补补看你瘦的。”
走进苏若茵才看到里面的东西,立马推辞。
“李嫂,这红枣可是稀罕物,我不能拿。”
“你这就见外了。”
李嫂把装了红枣的油纸包塞到她手里,“昨天卸菜我也没帮上啥大忙,你还特意送饼来,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
这些枣不是买的,老家那边带过来,你拿着。”
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
回到家,陆哲远正坐在院子给萝卜脱水。
“回来了?”
“嗯,”苏若茵指了指手里的篮子,“嫂子们送了不少东西。”
“没事,给你就先收着。”
陆哲远低头继续忙碌。
苏若茵也没管他,挎着篮子进厨房,将东西放下。
拿起锅边的土豆饼吃起来,这个就是她们今天的午饭。
吃饱后没事做,苏若茵给自己泡了杯麦乳精,坐在廊下看书。
“你想读书?”
陆哲远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书。
苏若茵点头,如果不是家出变故,她现在本该在上大学。
空有医术没有文凭,很难服众,也不好上升。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拿下军医院的考试名额。
文凭的事后面再考虑。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苏若茵合上书看向他。
现在很多人都还存在那种女人读书没用的旧思想。
村里女孩子还有好多都没能上学。
陆哲远应该不会这么……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限制你。”
“那就好!等我考个大奖回来给你争光。”
“……”
……
傍晚,张嫂子再次找上门。
“走,桂芬嫂在家等着,车子她已经擦干净,就停在家属楼楼下。”
三人往家属院走去,过了独立平房,就是红砖砌的三层小楼。
每层楼有六户人家,一眼望去家门口不是晾着床单就是衣服。
大人小孩都有,充满生活气息。
这个点,大点的孩子都还在上学,没什么人。
桂芬嫂家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张嫂抬手敲门。
“桂芬,我带苏妹子过来了。”
桂芬嫂听到动静,打开门招呼他进屋,“陆营长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棕红色的木箱,桌上摆着搪瓷茶盘和几个玻璃罐。
墙上贴着一张老旧的奖状,苏若茵没忍住多看两眼,这样的奖状陆哲远家里也有几张。
桂芬嫂给三人倒了白开水,笑着开口,“车子就在楼下车棚,想喝杯热水,再下去看。”
苏若茵应了声,没忍住问了句,“嫂子好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桂芬嫂朝她礼貌笑笑,“就在一周后。”
苏若茵点头,也难怪这么着急,看这房子能收拾的都收拾了。
……
车棚里整整齐齐停着几辆二八自行车,清一色黑色自行车中,出现一辆深紫色的,尤为亮眼。
苏若茵一下子就也被吸引。
“就是这辆紫色的。”
桂芬嫂把车子推出来给他们检查。
苏若茵上前按了按上面还崭新的铃铛,声音清脆。
车子是深紫色的烤漆,车座是黑色的软皮,完好无磨损。
车圈锃亮,轮胎也完好,一看就没怎么骑过。
“阿远哥,你过来看看。”
陆哲远走上前摸了摸车架,又转了转脚蹬,捏了捏刹车,弯腰看了看链条和飞轮,又抬起车轮转了两圈,仔细检查。
“不错,车子没问题。”
“我看着也不错。”
桂芬嫂站在一旁等他们检查完,才开口:
“车子是在百货大楼买的,票还是托人好不容易弄来的。
当时188块加一张自行车票买回来的。
这俩月我就去了几次供销社,骑了不到十趟,跟新的没差别,要不是带不走,我也舍不得卖。”
张嫂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桂芬这人实在,车子爱护得很好,你看这漆皮,一点刮痕都没有。”
“车子确实保养得很好。”
桂芬嫂看着她满意,暗松口气,“你要是喜欢,就推走。
我嫁去南方,火车汽车倒好几趟,带着车子实在不方便,就想着与其放着落灰,不如卖给能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