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抚养你的庶子,除非我死。”慕清婉毫不犹豫道,像是想到什么,讥笑道,“让我养也行啊,只要你能承担后果。”
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只要他敢将人送来,她一定会还他一个惊喜,只希望这个惊喜他能承受得住。
顾淮序冷冷地盯着她,“所以这就是你的想法?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不错。”
顾淮序忽然笑出声,“所以你是吃味了才会这么做?”
慕清婉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却毫不犹豫道,“没有,我从未喜欢过你,又怎会吃味?我做这么多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如意罢了。”
她从未喜欢过他,不,给他挡刀前她动过心思,但在这之后她便死心了,她知道他是个心狠之人,沉迷于情爱最后受苦的也只会是她,所以她从未沉溺在他所谓的宠爱中。
“那你为什么答应嫁给我?”
“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搭上,所有人都道我对你情根深种,当时除了嫁给你,还有谁会娶我?”慕清婉面无表情道,当时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为爱挡刀,恰逢他上门提亲,她除了嫁给他别无选择。
毕竟她都为爱舍身了,当事人都上门求娶了,她即便说了不喜欢他也没有人会相信,毕竟她的壮举在前,再怎么拒绝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以为她是在害羞。
但谁都不知道她挡刀是被迫的,她压根就不想,但没有人想知道真相,他们只知道她为爱舍身,其中的缘由他们并不想知道,他们只想看到自己看到的,其他的并不在意。
“所以你根本就不爱我。”
慕清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爱?或许以前爱过,但在你拉我挡刀的时候就再没有了。”
“皇上该不会是想说爱我吧?”慕清婉嘲讽道,“可千万别,你这种爱我可要不起。”
“你不爱我,你要是爱我,你就不会选那么多妃嫔入宫,更不会让她们怀孕。”
“你自己也清楚你无法生育,朕是皇帝,需要子嗣。”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许诺?”慕清婉歇斯底里,“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会成了你嘴里的毒妇,这全都是被你逼的。”
“如果你爱我,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慕清婉目光哀伤,她也不爱他,嫁给他这么多年,她觉得她快要被逼疯了,她从未想过她的手上会沾上那么多血。
现在他竟然问她爱不爱他,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这么对她,竟然还觉得她会爱上他,她又不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伤害了她的人。
她既然敢这么做了,她就从未奢求过他们会相爱,或者是他会爱上她,即便眼下不在意,但时间久了,所谓的爱意不在,她所做的一切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等到了相看两厌的时候,她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到那时候她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皇上,我从未爱过你,从未。”慕清婉决绝道。
顾淮序眼神冰冷,“你终于将内心的话讲出来了。”
“对,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我从未爱上过你。”
“贱妇。”顾淮序咬牙道,“你个毒妇。”
慕清婉丝毫不在意,讥讽地看着他,“皇上,我从没爱过你。”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癫狂。
“贱人。”顾淮序直接掐住了慕清婉的脖子,“去死。”手指不断用力收拢,慕清婉剧烈挣扎,想掰开他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一点。
外面的宫人着急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陛下和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刚才吵得那么激烈,现在那么安静,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主子没有传唤,我们要是进去打扰了主子,谁能担当得起?”
所有人瞬间安静,他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现在也太安静了,该不会出事了吧?”太监担心地问道。
“是啊。”
主子们不好,他们也不好过。
“清月姑姑,你可算回来了。”见清月带着王太医回来,其他宫女太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陛下和娘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吵得厉害,现在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清月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宫女小声提醒,“姑姑,贵妃娘娘她们来了。”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惠妃娘娘、柔妃娘娘。”清月她们赶紧行礼,沈云初挥挥手,“免礼,本宫和惠妃还有柔妃来看皇后娘娘,你进去通传一声。”
清月有些纠结,还是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和皇上有要事相商,不让打扰。”
贵妃眉头轻挑,像是才看到王太医,问道:“王太医怎么在这?”
“回贵妃娘娘,是清月姑娘唤微臣来的,说皇上身体不适。”王太医赶紧道,他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皇上身子可有大碍?”
“臣还没见到陛下。”王太医赶紧说道,“臣也只是刚到,房门紧闭,微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沈云初刚想说什么,里面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伺候的宫人瞬间着急,“陛下,皇后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滚!”一个茶盏砸到了门上,宫人们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
柔妃和惠妃看向沈云初,“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等会看看。”
【宿主,慕清婉有危险了,要不要救她?】
【顾淮序动手了吗?】
【对,他现在掐着慕清婉的脖子,恨不得杀了她。】
沈云初没有想到这件事竟会这么刺激她,不过她也知道,顾淮序情绪会这么激动,多多少少和系统下的药有关,虽然只有一点,但他本就情绪激动,只需一点就能无限放大他所有的情绪。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来找你们了。”沈云初敲了敲门,“滚!”里面瞬间传出一道夹杂着愤怒的声音。
“皇上,臣妾进来了。”
惠妃担心地看着她,“我们这么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沈云初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