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无尽压抑与疼惜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
“卿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如同颗粒，“现在……不能。”
秦卿茫然地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入眼便是浓重的痛苦与隐忍。
“为什么……”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带着未褪的情动。
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力道温柔，话语却清醒得近乎残忍：“没提前做准备。现在……不能让你怀孕。”
“轰”的一声。
秦卿如遭雷击，所有迷蒙的欲望瞬间褪尽，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清醒。
文工团……考核……评审席前……她挺直背脊。
“我不会让任何个人事务影响我的职责。”
“我对我的丈夫绝对信任……”
当时说得多么轻易，多么“深明大义”。
此刻，这些话却像一把回旋的刀，狠狠扎进她自己心里。
她为了自己的前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他推到了一个必须“全力支持”的位置上。
可他现在，在箭在弦上、理智濒临崩溃的时刻，记着的、守着的，竟然还是他替她作出的那句“两年之内，不生孩子”承诺。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海啸般将她吞没。
泪水近乎决堤。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她哭得不能自已，语无伦次，“我不该那么说……我太自私了……我……”
“傻气。”
他低叹一声，阻止她更多的自责。
翻身躺下，将她颤抖的、泪湿的身子紧紧拢入怀中，用被子裹好。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发顶、湿漉的眼睫上，“跟你没关系。是我不该……差点失控。”
他把她搂得更紧，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仍在剧烈起伏的胸膛，那里心跳如雷。
终于，周砚笙还是翻身下床，“我去冲个澡。”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秦卿咬着牙，冲了进去。
卫生间门猛地被打开，冲着冷水澡的男人，心下一顿。
还没开口，小姑娘就冲到了莲蓬头下。
“嘶——”
秦卿被冷水冲的透心凉。
冷水澡！
吓得周砚笙连忙打开了热水阀，调水温。
“胡闹！”
秦卿却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死死的，不松。
水汽中，她抬眸。
“哥哥，如果我怀孕了，你养我，好不好？”
什么工作，什么承诺，如何比得上眼前这个爱惨了她的男人……
周砚笙看懂了小姑娘的不管不顾。
理智让他拒绝。
可此时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欲望。
“废话。哪个男人不养自己的老婆孩子！”
话落，他又一次狠狠地吻上了女孩的唇。
缠绵中再一次将女孩抱上了床……
这一次，他没再喊停。
秦卿从主动迎合逐渐到意识模糊，从双手紧攀到抬不动胳膊，从嗔怒娇喘到声音沙哑……
窗外，渐渐泛了一丝亮光。
……
周砚笙懊恼着自己的不知节制。
将身下的女孩搂得更紧。
良久，他翻身下床，简单的帮她擦洗。
似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这一侧的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绒布盒子。
打开，是一对素圈戒指。
他取出那枚女戒，郑重的帮女孩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自己也套上了那枚男戒。
十指相扣，他轻轻的在她指间印上一吻。
……
秦卿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习惯性的摸向身侧，空空如也。
脑袋瞬间清醒，记忆全数回归。
身侧的床铺冰凉。
他，走了。
秦卿转头，看到男人枕头上放着一张信纸和……一个存折。
她抬手欲取。
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
亲就亲，怎么手臂内侧也会有草莓印？！
狗男人，真是什么地方都亲！
秦卿羞恼。
刚抬手，就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我去！
秦卿吓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傻里傻气的把手指头送到了唇边，狠狠地在戒指上咬了一口。
牙疼！
赶紧松开。
再看，戒指侧边留下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秦卿懊恼的恨不能抽自己两下。
好好的戒指，自己怎么就下口了……
狗男人，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天天在一起，也没听他提过……
终于秦卿拿起了信纸。
展开，是男人熟悉的字体。
【卿卿：我先走了。帮你多请了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肖阳会来接你归队。】
【戒指是领证那天买的，一直没有机会给你。训练时，收好。】
【存折的密码是你生日，该花就花，别委屈了自己。】
【工作上生活上不管有什么麻烦，别一个人闷着，找老周和吴女士，他们是除了我之外，最坚强的后盾。（哥哥必须排第一位！）】
【另外，强子很快会到江城来工作，有急事随时找他。】
【最后一句，等我回来，补办婚礼。周砚笙】
落款下面，还有一句，像是临时加上的。
【万一真的怀孕，务必第一时间告诉爸妈！不许一个人扛着！这是命令。】
简简单单的一页纸，秦卿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吸着鼻子把信纸折好，放到了一旁。
至于存折，看都没看一眼。
不过是一组数字而已。
够花就行。
*
秦卿感动之余，再起床时，又将某个风尘仆仆赶往大西北的狗男人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好疼！
走路好疼！
比第一次还疼。
身上青青紫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家暴了呢。
难怪帮她多请一天假。
脑海中闪过昨夜男人舌尖碾压过每一处肌肤时的触感，秦卿又是一阵战栗。
忙收回心神。
下床简单活动了一下，稍稍适应了浑身的酸楚。
厨房里，周砚笙给她简单炖了粥，蒸层上温着几个包子，应该是路口包子铺的，他家开门早。
狗男人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昨夜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知道自己又是喊哥哥，又是喊老公的求饶。
可惜，半点用都没有。
不对！
某个不餍足的男人说……助兴。
啊啊啊！
秦卿强迫自己把脑海里这些废料暂时挪开。
目光瞟到餐边柜上她刻意放着的那张合照，笑眼弯弯的一把抓起来。
嗯么~狠狠亲了一口。
乖巧的吃饭休整。
明天……
想到明天归队，又是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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